现代番外
的骚动。

    他打开电脑,准备处理堆积的邮件,但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却怎么也无法让他集中精神。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周临清在教室后排那个挑衅的笑容,以及擦肩而过时,对方身上那股混杂着阳光与汗水味道的、充满生命力的年轻气息。

    这种感觉让他陌生,也让他警惕。他习惯了掌控一切,无论是学术研究还是课堂秩序。而周临清的存在,就像一个无法预测的变量,打乱了他固有的节奏。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不轻不重,礼貌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谢长乐重新戴上眼镜,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恢复了往常的清冷模样。

    “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门口站着的人,正是他竭力想要从脑海中驱逐出去的身影。周临清单肩挎着包,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倚着门框,目光直直地锁着他。

    “谢老师,找你有点事。”

    他说话的语气随意得仿佛不是在对老师说话,而是在跟一个同龄人打招呼。

    谢长乐的视线从周临清的脸上,缓缓下移到他手中拎着的一个纸袋上,那上面印着学校附近一家知名甜品店的logo。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如果是关于期末成绩,现在讨论还太早。”他开口,声音里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如果是课堂上的问题,我只在答疑时间接待学生。”

    “都不是。”周临清迈步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这方小小的空间仿佛瞬间与外界隔绝开来。他径直走到谢长乐的办公桌前,将那个纸袋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听说谢老师喜欢吃这家店的提拉米苏,特意给你带的。”

    周临清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将谢长乐圈在椅子和自己的双臂之间。他凑得很近,近到谢长乐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副冷静自持的表象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股清冽又霸道的气息再次将他包裹,混杂着甜品腻人的香气,让谢长乐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

    几天后的艺术史课上,谢长乐正在讲解文艺复兴时期的湿壁画技法。他习惯于在课堂上走动,目光扫过每一位学生。当他的视线掠过教室后排时,不出意外地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周临清没有睡觉,也没有玩手机,他只是靠着椅背,双臂环在胸前,一双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讲台上的谢长乐。

    那目光太过专注,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的意味,仿佛他感兴趣的不是壁画,而是讲解壁画的人。谢长乐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继续着自己的讲授,但后背却莫名地有些发紧,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捕食者盯上了。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谢长乐收拾好教案和电脑,正准备离开时,周临清却从后排走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谢老师,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他脸上挂着笑,是那种看起来人畜无害,却又藏着几分狡黠的笑容。谢长乐扶了一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有些清冷。“说。”

    周临清没有立刻提问,反而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牛皮纸信封,递到了谢长乐面前。信封没有封口,能看到里面露出的票据一角。

    “下周末在市美术馆有个私人画展,不对外开放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哄的意味。“听说有几幅从未面世的早期印象派作品,我想,谢老师应该会感兴趣。”

    谢长乐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研究印象派多年,任何一幅未面世作品的出现,对他而言都具备着巨大的吸引力。但他更清楚,这种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画展,邀请函千金难求,绝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轻易搞到的。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抬眼看着周临清,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戒备。

    “周同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周临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上前一步,将信封强硬地塞进谢长乐抱着的教案里,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谢长乐的手背。那触感一闪而过,却像是一点火星,烫得谢长乐心里一颤。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这么好的画展,只有谢老师这样的行家才配得上看。”他微微倾身,靠近谢长乐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就当是……学生对老师的一点‘心意’。”

    说完,他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分亲密的距离。他冲着谢长乐眨了眨眼,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汇入了走廊的人流中,留下谢长乐一个人僵在原地,怀里抱着那份滚烫的“心意”。

    谢长乐最终还是去了。对那几幅未面世的印象派作品的好奇与渴望,终究压倒了理智上的警惕。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纯粹的学术观摩。画展在一个私人庄园里举行,安保严密,来客非富即贵。谢长乐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与周围觥筹交错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无意社交,径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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