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不能靠近
    周临清像是没有听到谢长乐那满含杀意的话语,他的身体倚靠着门框,剧烈地喘息着,目光却依旧贪婪而锐利地,试图越过谢长乐的肩膀,去捕捉那个少女的身影。那是一种发现了猎物最脆弱命脉的眼神,充满了算计与势在必得的掌控欲。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但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只能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和嘲讽的嘶声。

    他的声音沙哑不堪,可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精准地缠上了谢长乐的脖颈。

    “长得倒真是……我见犹怜。”

    这句轻佻的评价格外刺耳,让谢长乐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暴戾。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脆响。

    若非妹妹就在身后,他几乎要立刻冲上去,拧断这个男人的脖子。

    软榻上的谢婉儿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脸色更加苍白,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抓住了谢长乐的衣角,怯怯地唤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轻唤让谢长乐紧绷的理智回笼了一瞬。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安抚道:“没事,宁宁,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说完,他向前踏出一步,离周临清更近了,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门口的光线完全遮蔽。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警告与威胁。

    “周临清,我警告你,别用你那肮脏的眼睛看她。”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虚与委蛇,都消失殆尽。谢长乐不再是那个任由摆布的棋子,而是一头被触及了逆鳞、随时准备搏命的困兽。

    周临清却在这种极致的威胁中,病态地笑了起来。他笑得咳嗽不止,身体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挪进了房间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谢婉儿的方向。

    他径直走到桌边,拿起谢婉儿方才看的那本书,随意地翻了两页,然后抬眼,看向被谢长乐护在身后的少女,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却又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本王是岭南王周临清,是你哥哥的……故交。”

    他故意在“故交”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那暧昧不清的停顿,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他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欣赏谢长乐因为愤怒和无力而微微颤抖的背影。

    周临清那句“故交”像是一根毒刺,深深扎进谢长乐的心里。他能感受到身后妹妹的疑惑和不安,也能感受到周临清投来的、那道玩味又残忍的视线。他所有的冷静和自持都在这一刻濒临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谢长乐猛地转身,不再理会周临清,而是俯身看着自己的妹妹。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对谢婉儿说:

    “宁宁,哥哥有些事要和这位‘故交’谈,你先回房休息片刻,好吗?”

    谢婉儿虽然不解,但看着哥哥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她被侍女小心翼翼地扶起,在经过周临清身边时,她因为畏惧而低下头,加快了脚步,仿佛那是一个会吞噬人的深渊。

    直到妹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内室的门后,谢长乐才缓缓地直起身。他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死寂般的冰冷。他没有看周临清,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让清晨凛冽的寒风灌入室内,吹散那令人作呕的虚伪气氛。

    “王爷看到了想看的,现在可以滚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分量。那是一种彻底撕破脸皮后的、不计后果的决绝。

    周临清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不仅确认了谢长乐的软肋,更亲手在这根软肋上烙下了自己的印记。他享受着谢长乐此刻的失控与绝望,这种精神上的征服,远比身体上的占有更能让他感到满足。

    周临清低低地笑了一声,将手中的书册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的身体依然虚弱,但精神上却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刺激谢长乐的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那个背对着他的挺拔身影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愤怒与无力永远刻在脑海里。

    他扶着墙,转身,一步一步,缓慢而又沉重地走出了这个让他确认了绝对掌控权的院子。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谢长乐紧绷的神经上。当那脚步声终于消失在院门口时,谢长乐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来。

    他伸出手,死死地抓住冰冷的窗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可是在谢长乐眼中,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白色。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速隐没在鬓角之中。

    “采薇。”

    谢长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没有回头,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王爷……昨夜在我府上遇袭,身受重伤。”

    采薇闻声从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