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匆匆走出,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在看到谢长乐那死寂的侧脸时,将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把这个消息,‘不经意’地传出去。就说……王爷是为了保护我,才被刺客所伤。”
谢长乐的声音平静下来,恢复了往常的清冷,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旋涡。他缓缓转过身,眼角的湿痕早已被风吹干,只留下一双空洞而猩红的眼睛。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要让整个岭南都知道,岭南王……快不行了。”
采薇心头巨震,她不明白自家侯爷为何要这么做,这无异于将自己彻底架在火上烤。但她看着谢长乐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最终只是低下头,沉声应道:“是,侯爷。”
这是一步险棋,一步将自己和周临清都推向风口浪尖的险棋。谢长乐要用这漫天的流言,造一个巨大的牢笼。既然周临清要掌控他,那他就将这掌控变成一道催命符,让所有潜藏在暗处的眼睛,都聚焦到这位“重伤垂死”的岭南王身上。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短短半日之内,就传遍了岭南城的每一个角落。从茶楼酒肆的说书人,到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岭南王在永安侯府上遇刺了!”
“何止是遇刺!我表兄的邻居就在侯府当差,说亲眼看到王爷被抬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脸色跟金纸似的,眼看就剩一口气了!”
“啧啧,这永安侯也是个祸头子,刚到岭南就惹出这么大的事。不过听说王爷是为了护着他才受的伤,倒也算是有情有义。”
流言越传越烈,版本也越来越离奇。有的说刺客是前朝余孽,有的说是盐帮的亡命之徒。但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共同的核心:岭南王周临清,为了保护新宠永安侯谢长乐,身受重伤,命悬一线。
岭南王府邸之外,各路官员、乡绅豪族派来探病的马车排起了长龙,但无一例外,全都被王府的侍卫以“王爷需要静养”为由挡了回去。这闭门谢客的姿态,反而更加印证了流言的真实性,让整个岭南的局势,瞬间变得波诡云谲,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