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抑得太久,声音带着颤抖和哽咽,仿佛要将所有恐惧和委屈都倾倒出来。
林慕荛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震惊与难以置信交织在他温润的眼眸中。
他紧紧握住沈眠霜冰凉的手,试图给她力量,但自己指尖的微颤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军阀……杀人……威胁……”林慕荛喃喃道,他一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学子,何曾接触过如此黑暗血腥的权谋世界?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霜儿,这太危险了!顾辰霖此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他既然盯上了沈家,绝不会轻易放手。”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清俊的脸上满是忧惧:“恭城已是龙潭虎穴,不能再待了!我们必须离开,立刻就走!”
他看向沈眠霜,眼神急切,“我听说南南岛局势相对平稳,洋人势力也大,陈大帅的手伸不了那么长。我们去那里避避风头!”
沈眠霜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中反而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一切。她点了点头,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决心:
“我和你想的一样。父亲这几日已经在暗中清算资产,变卖一些不易携带的产业。等准备妥当,我们就举家悄悄离开恭城。”
“好!好!”林慕荛连声应道,重新坐回她身边,将她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霜儿,别怕,无论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保护你。等到了南岛,我们就结婚,过安稳平静的日子,再也不理会这些是是非非。
他的承诺如同温暖的壁垒,将外界的风雨暂时隔绝。沈眠霜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安心。
檀木的清香萦绕在鼻尖,驱散了噩梦带来的阴霾。或许,逃离真的是唯一的生路。
夜幕降临,陈府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尽管心中万般不愿,沈家一行人还是准时出现在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宴会上。
沈眠霜刻意低调,只穿了一身月牙白的素净旗袍,未戴任何首饰,墨玉般的长发简单挽起,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她脂粉未施,脸色在华丽灯下显得有些苍白,却更添一种我见犹怜的清冷气质。与宴会上那些珠光宝气、争奇斗艳的女眷相比,她像一株误入浮华场所的空谷幽兰。
沈眠晴则恰恰相反,年纪尚小,对潜在的危机浑然不觉,穿着一身娇嫩的粉色洋装,像只快乐的蝴蝶,很快便与一群年纪相仿的千金小姐们嬉笑玩闹在一起。
沈父沈母强撑着场面,凭借多年积累的交际手腕,与各路宾客周旋寒暄,试图从中捕捉一丝对沈家有利的信息,或是探寻离开的契机。
沈眠霜始终心神不宁,目光在人群中并未发现顾辰霖的身影。
她暗自松了口气,或许他忙于应酬,无暇顾及她。寻了个借口,她悄悄退到连接花园的宽敞阳台上,渴望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缓解内心的窒闷。
阳台远离大厅的喧器,只有朦胧的壁灯洒下暖昧的光晕。
夜风拂过,带来花草的清香。沈眠霜倚着雕花栏杆,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心中盘算着离开的计划,只盼这场宴会尽快结束。
然而,她刚刚放松警惕,一只手臂毫无预兆地从身后猛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力道之大,几乎将她勒断。
另一只大手紧接着捂住了她的口鼻,带着皮革和烟草的冷冽气息,将她所有的惊呼都堵在了喉咙里。
“呜—!”沈眠霜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却被那股强大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拖离栏杆,重重按在阳台内侧厚重的罗马柱上。冰冷的石柱硌得她背脊生疼。
“别动。”耳边传来低沉的、带着一丝戏谑的警告,那声音她死都不会忘记—顾辰霖!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不想让你父母妹妹,还有你那心上人,今晚一起死在这里,就乖乖别喊。”
顾辰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却只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沈眠霜瞬间停止了挣扎,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微微发抖。
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说得出做得到。
顾辰霖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阳台回荡,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愉悦。
“沈小姐今晚真是··…素净可人。”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流转,最终定格在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前。
“听说沈小姐年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