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崇仪,木含芳和周却江他们三个闹得鸡飞狗跳,也是师兄一人一板子赶去历练了。
至于那些妖兽魔物……就更惨些。
师兄若是生气了,总喜欢先戏耍它们一通,再一击毙命。
师兄的手段,相处这么久,他自然没能幸免。
还是萧崇仪那丫头的提的主意。
纯粹话本子看多了,好奇本命剑和普通佩剑有什么区别。那时候他们两个都没有本命剑,于是这小师姐把主意打到了自家师兄身上。
边彦秋不算完全无辜,因为他也好奇。
但偷师兄的佩剑很麻烦,师兄总是带着他的剑走,这怎么拿?
要不直接问师兄要。他当时深思熟虑过后提出。
不成。师兄可是有两把剑,谁知道哪把是本命剑?萧崇仪拒绝。
两把剑?
嘘,我就告诉你,你别同别人说。你没来之前,有次我去找二师兄玩,正撞见师尊他老人家跟二师兄在说什么。虽然他们发现我在场后就不聊了,但我还是看见二师兄桌上敞着一个剑匣,里面有把剑。我后来问二师兄,二师兄却说我记错了。
多奇怪啊,两把剑。我记得清清楚楚,二师兄的佩剑还在他腰上挂着呢。
萧崇仪这样一说,边彦秋不由得心生好奇。
两人达成共识,就开始行动。
萧崇仪喊了师兄出门,两人中相对修为更高的边彦秋趁机潜入屋内搜寻。
有一说一,这种行为并不礼貌。但两把剑……
说实话边彦秋并不清楚自己是真好奇剑还是享受潜入师兄屋子这种氛围。
不过那剑匣藏得确实好,拨开一堆障眼法边彦秋才寻到。
剑匣上倒是没有额外落封。
边彦秋打开剑匣,看到一柄生锈的钝剑。
一把黯淡无光,平平无奇,布满铁锈的钝剑。
来不及细想什么,通讯的纸符一烫,师兄要回来了。
如此短的时间里复原那堆乱七八糟的术法绝无可能,情急之下边彦秋将剑匣合上推远,然后更卖力地翻找起来。
因此师兄赶回来时,刚好看到他拿着一本春意盎然的书册。
师兄当时的表情十分精彩。
跟在师兄身后的萧崇仪表情更加精彩。
尽管师兄解释是从外门弟子那边没收的,也没人信他。
后来或许是师兄有意报复他让自己在三师妹面前丢脸的事,不久后的历练中师兄拎了他的佩剑丢到妖兽堆里让他自己去拿,美其名曰磨练。
他知道师兄心里不舒服,就笑了一下,师兄却是突然别过脸去了。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那时师兄知不知道他其实是去找那个剑匣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个时候,师兄其实是不好意思了?
抱着答案找线索,稀里糊涂之下,什么都是线索。
于是师兄对他的关心,对他的照顾,对他的特殊……
种种件件小事如水滴,汇聚成溪,成川,奔流入一望无际的心海。
沉沦至此,再起不能。
“彦秋……”
段倾垣不清楚自家小师弟突然沉默是为何意,然而两人现在的姿势实属别扭,唤了一声不见回应,便暗生心思,准备往外逃。
只可惜刚动了一下,边彦秋就回神了,沉着脸更贴近一寸。
段倾垣:“……要解释就快点。”
好想揍一顿……算了。
“师兄。”
“……”
“师兄。”
“嗯。”
“师兄。”
“我在。”
“师……”
“有完没完。”段倾垣此刻真想把自家小师弟直接掀飞算了,这么近,偏生这么近……
今日拒绝后,他们不会再有这样近的时刻了吧?
明明清楚要拒绝的,要远离的。
可……喉咙和身体都不听话。
说啊。
推开啊。
他何时如此优柔寡断。
眼前人的眼睛那样深沉,如一汪潭水,本该是冰凉的,为何如此炽热。
烫得他……依旧不敢与其对视。
什么为了小师弟好,终究抵不过这一刻的私心。
常言道“情”一字最为恼人,段倾垣今日方领悟此真谛。
“师兄,你还记得吗?”边彦秋终于不再黏糊糊地唤“师兄”,让段倾垣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记得什么?”不管是否记得,果然还是……
“十年前。”
“都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