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说：
“有意思的。”
有意义的，师兄。
从心动那一刻开始，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段倾垣睁大了眼睛，差点挂不住脸上的怒气，说他是惊愕也不为过。边彦秋看着自己的师兄忽然闭眼，别过脸去，嘴里说：“搞不懂，你真没意思。”
师兄。他很想提醒。耳朵红了。
边彦秋最终选择沉默，只是偷偷向那人靠去，慢慢反客为主。
段倾垣此时心烦意乱，自是不会去注意他这些小动作。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段倾垣咳嗽了一声，又仰头看来：“彦秋，再有意思，这感情也不能强求。”
“师兄，不可以吗？”边彦秋向前半步。他本意是离师兄更近些，哪料到段倾垣受惊似的直接后退一步靠墙上了。师兄这样主动，那他也不必客气，顺势依墙将人圈在怀里。
“这，这种事情可以什么啊！”段倾垣下意识大声喊。
边彦秋知道师兄的心乱了。
因为师兄没推开他。
上一次师兄推开了他。
“彦秋，你也大了，你要知道两情相悦这个词。这个词的意思就是，你要找伴侣找道侣一定要对方也喜欢你，你喜欢对方对方也喜欢你，两情相悦……这样，这种互相的喜欢才是健康的，好的，才……”
“可是我只喜欢你，师兄。”
段倾垣成功卡壳了，脸“唰”地漫开红晕。
“但我……”
后半句话没说完。
段倾垣现在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想抬手把边彦秋推远些，边彦秋不给他这个机会，俯身，将段倾垣的双臂牢牢禁锢在身体两侧。
拒绝小师弟表白不至于动用灵力大打出手。
段倾垣只好隔着衣服布料，轻轻掐了掐边彦秋的大腿。
“松手。”
“师兄，松手你又要推开我。”
两个月前的确这样。
边彦秋记得，段倾垣更是记得。
躲了这小子两个月，本想浇盆冷水让这小子冷静些，怎么更肆无忌惮了。段倾垣无奈。
靠太近了，热得要命。
要命……
“边彦秋，我现在最后警告你一次，离我远点。”段倾垣努力装出不耐烦的神情，“我真的不喜欢你……”
“师兄真不喜欢我？”
段倾垣的思路一下子断了。
这孩子怎么会打断人说话了。
两个月前还不是这样。当时他听完这傻师弟的告白，絮絮叨叨教育了一堆，师弟半句话都不敢说，老实听完。段倾垣当时以为教育颇有成效，歇口气的时间，这师弟说：“可是我还是喜欢师兄。”
敢情教育那么多半句没听。
现在索性半句都不想听了。
段倾垣郁闷，非常郁闷。
更郁闷的是，他家小师弟现在不知哪个话本子里学来的，贴这么近说话。如果他是姑娘，小师弟这就纯粹的耍流氓。不，他就算不是姑娘，小师弟这举动也足够轻浮了，要不是他也喜欢……
打住。
有的禁忌是碰不得的，就像他藏在心底的那些事。碰到了，就跟火星落在干柴间，会燃起熊熊大火，无法控制，无法扑灭。
所以，早点掐断这苗头为好。
“边彦秋，强扭的瓜不甜。”段倾垣说，“我不喜欢你，边彦秋。然后呢？你现在这幅样子，你现在的举动，是想威胁我和你在一起吗？”
无话。
“我已经拒绝过你一遍了，现在我要拒绝你第二遍。我告诉你，边彦秋……”
“师兄真的不喜欢我吗？”
又插嘴。
段倾垣火气上来了。
“我当然……”
“可是，是师兄先招惹我的。”边彦秋无辜地说，一双眼睛甚至流露出几分委屈，“是师兄先对我告白，我才会抱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希冀。”
段倾垣想泼出去的凉水先扣自己头上了。
哈？
来不及回忆，来不及思考这句话的真假，眼前一暗。段倾垣条件反射式向后仰头，后脑勺磕到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了。
他后知后觉发现。
偏生边彦秋步步紧逼：
“师兄，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边彦秋说的是实话。
如果不是因为意外，他能将这份心意再藏很久很久。
第一次游历过后，他看师兄的眼神就变了。
反正自己的师兄，坦坦荡荡地看。
似乎心境不同，看到的事物也不同。
师兄是一贯温柔的，但也有脾气。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