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点,绝对绝对不能在师傅面前提起!”白莯兰聊爽了,做出总结,“那就是,绝对不能告诉师傅我们喜欢他。”
“为什么?”舟知水配合地问。
“因为师傅他会——”白莯兰突然压低声音,“清理门户。”
“啊?”
“我没开玩笑!你知道吗?师傅他有个挚友,燕泠尘仙长,你听说过没?”
舟知水摇头。
“这位燕仙长啊虽然我没见过……喂,你见过没?”白莯兰肘了肘言豫斜。言豫斜不耐烦回应:“见过。燕伯伯是好人。”
“瞧,就这位,关系跟我们师傅好得很,两百多年前捡了个徒弟,叫什么……”“慕南芝。”“哎呀你别插嘴!反正就这个姓慕的,听说开始装得乖巧……”“乖巧到仗着自己脸嫩年纪比我和师兄大还喊我们哥。”言豫斜每每回忆都忍不住吐槽。
“别插嘴——”白莯兰伸手去捂,言豫斜拿剑鞘挡开。
“这个徒弟呢实际上是不知道哪位魔尊的儿子。魔界嘛,乱,几个魔尊都想当老大。他那一脉斗败了,就他这个唯一的血脉年幼修为低下,才得以穿过屏障逃到人界。你说这被人救了没报答不说,还动起了对救命恩人的歪心思。”白莯兰一拍桌,“吓,后面魔族身份一暴露,竟是直接把燕仙长掳到魔界拜堂成亲了!”
“啧,还不是趁着师尊闭关。”言豫斜不屑,未了补充,“怂。”
“据说师傅出关后才知道这事。”
“还是我跟师尊说的,大师兄让我瞒着。”言豫斜“哼”了一声,“他知道依师尊的性子绝对要去魔界打人。那小子在魔界是八层自照又如何,还不是被师尊揍到跪地求饶。”
“为什么我听说是宁死不屈呢……”白莯兰无语,“总之,要不是燕仙长求情,师傅准把那小子骨灰都扬了。由此可见,师傅他,不喜欢师徒恋!”
“虽然师尊因此教育我们的是不要被强迫来的爱迷了心智。”
“但师傅处世上实际是个跟大师兄一样古板的人。”白莯兰无奈接上。
“真说出口除了逐出师门这条路……”
“还有毁尸灭迹。”
“唉——”两人同时叹气。
舟知水无话可说,笑了笑。
三人间突然腾起一阵古怪的沉默,最后还是白莯兰闲不住,正欲再寻个话题,无意瞧见梁上停着的机械鸟上下喙一搭,发出一声刺耳的啼鸣。
“哎呀!快到未时了!怎么聊了这么久!”她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该带你去见师傅了!”
为了赶时间,以及在冷凝枫面前表现同门友好,这回言豫斜把白莯兰也捎上了剑。飞剑迅如流星,提前抵达了目的地。稍等了一会儿,象征未时的钟声过后,言豫斜上前敲门。
“师尊。”
没动静。
“师尊?”
没动静。
“师尊——”
言豫斜大力捶门,门被拍得“砰砰”响。
即使如此,依旧毫无动静。安静到让人怀疑屋内是否有人。
“师尊,得罪了。”言豫斜一咬牙,活动了下手腕,凝起灵力就要往门上来一拳。
“豫斜!不得无礼!”
一声严厉的呵斥成功刹停了言豫斜大不敬的行为。张白山不知从何处冒出来,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成功吓了舟知水和白莯兰一跳。
“师兄,师尊和客人约了这个点。这样敲门还不出来,师尊准又是研究上头,擅自开了隔音结界。”言豫斜无奈。
张白山罕见地叹气,对舟知水道歉道:“客人,非常抱歉,师尊他……灵感迸发时是这样的。暂且请客人等待师尊主动开门。”
“作为赔礼,客人能否赏光,参加玄鹤宗晚宴?”
“可以。”
舟知水稀里糊涂地应下了。
张白山说完又叹气消失,堪称神出鬼没。一看不见大师兄的身影,白莯兰兴奋地跳到舟知水身边:“太好了!这次师公师婆要来!师傅过会儿吃饭时绝对乖乖的!你要问什么都可以!”
“是……宗主的,父母?”
“对的!师傅可是个乖孩子!你知道师公师婆的事吗?”
“略有耳闻。”舟知水回忆起山下的评书。
“那刚好!我再补充一些!”白莯兰笑嘻嘻地说,“师公师婆隐居后不久,师傅就诞生了。小时候的师傅据说超级调皮,是村里的孩子王,常常带着一帮孩子闹得鸡飞狗跳,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种!”
舟知水很努力去回忆昨日见到的宗主形象,奈何再好看的人此刻形象也是碎了一地。
“超可爱对不对?”白莯兰甚至反问。舟知水只能将这种情况归结于对方对她师傅的热爱。
于是白莯兰又兴致勃勃地八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