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一头乱毛的冷凝枫皱着眉出门,望见三人的瞬间用法术迅速打理了一下自己,露出温和的笑容。
“抱歉,让客人久等了。”
好快的变脸!舟知水感叹。
“都到开饭时间啦!师傅,快点快点!”白莯兰提醒。
“好。”冷凝枫轻轻点头,“客人请随我来。”
话音刚落,平地里卷起一道飓风,将四人吞入其中。一阵眼花缭乱,舟知水再看清周围时,发现已经置身于一个热闹的场所。
全都是人。
高矮胖瘦,各式各样的人来来往往,许多着了玄鹤宗袍子的弟子或抱了灵石,或端了菜碟,或抱了柴火……跑来跑去,忙前忙后,压根没注意到凭空多出的四人。冷凝枫示意不要打扰他们,领着三人往旁边走,却突然听得一声清脆的少年音穿过喧嚣,清晰地落到他们耳中:“哥!才来啊?”
舟知水观察到言豫斜明显一顿,闭目,不忍直视般地对墙而立。
“师尊好!小师妹好!还有这位……客人,你好呀。”
人群中钻出的少年眉眼弯弯,热情地打完招呼,目光缓缓锁定默默面壁的言豫斜。
“豫斜,你的弟弟来了。”冷凝枫含笑说。
舟知水莫名觉得宗主的笑容怪怪的。
“师傅是准备看热闹哩。”白莯兰贴在舟知水耳边轻声说。
不懂。舟知水歪头。
言豫斜嘴角抽了抽,闭眼,认命般地转身,开口第一句话是抱怨:“师尊……”
冷凝枫主动站到舟知水身后去了。
言豫斜管不动自家师尊,只好强压语气同那少年说话:“应梦笺,别再唤我……”
应梦笺吐了吐舌头,躲冷凝枫身后去,探出个脑袋:“我不管!我认了你当哥你就是我哥!”
这大的小的沆瀣一气,言豫斜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憋了半天,尽是烧成了灰烬般的无奈:“我真……唉,师尊你别跟着小孩闹。”
“我有吗?”冷凝枫不知哪儿摸出折扇一开,遮了半张脸,露出的一双眼睛盛满了无辜。
应梦笺则愈发有持无恐:“哥,都是师兄弟,叫个哥怎么了?还是说,哥你希望我喊的哥……是那个意思?”
言豫斜遇上这一大一小中随便一个都没办法,现在两个一起来整他,旁边还有一个实在憋不住笑得前仰后翻的白莯兰,唯一顺眼的只有被冷凝枫当盾牌完全在状况外的客人舟知水了。
“我……啧!”言豫斜提步就走。惹不起他躲得起。然而身后应梦笺懒洋洋的一句话又栓住了他的脚步:“哥,等你半天了,帮厨去。”
一听到正事白莯兰也来了劲儿:“快去啊二师兄!都等着你亮手艺呢!”
言豫斜这回脸比锅底还黑了,没来得及发作,就听得春水破冰般悦耳的声音,单单那般温柔地唤出两个字:“豫斜。”
得,认命。
舟知水诡异地往后看了看,见冷凝枫露出的眉眼笑得得意。都说修者不重口腹之欲……算了,他如今也好奇起来,这位玄鹤宗二师兄的厨艺到底有多令人惊奇。
言豫斜就这样跟着应梦笺走了,远远还能看见二人拌嘴的模样。
舟知水不多过问那两人的事,跟着冷凝枫走。中途他们路过许多桌席,无人落座,只见弟子们鱼贯而来,摆好碗筷,端上菜肴,偶尔能见到什么都不做,站在桌边谈笑说话的弟子。这场晚宴全宗弟子都参加?
没来得及下定论,舟知水跟着那位宗主走入一间单独的房间中,身边闪过一道影子,是白莯兰按捺不住,先飞了出去,热情的同一青衣女子拥抱:“长青师姐——”
“小白兰——”
桌边坐着的一名灰衣青年长舒一口气,抿了口茶。
曲长青和白莯兰亲热完,余光瞥见门口,先端正了模样,行礼:“师尊好——”又迅速直了腰,贴到白莯兰耳边说悄悄话,挤眉弄眼一阵,待白莯兰又悄悄同她说了些什么,她就朝舟知水望来,挤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见舟知水尴尬地回笑一下,她又同白莯兰悄声嘻嘻哈哈。
“陈先生,辛苦了。”冷凝枫同灰衣服的青年说,“这些日子事务繁忙,顽徒疏于管教,给先生添了不少麻烦,是我这个当师傅的不力。特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
“宗主不必客气,此乃鄙人本分。”灰衣青年苦着脸谦虚。
和青年寒暄完,冷凝枫带舟知水到一处坐下。眼下席未坐满,但人已不少。若说外面是玄鹤宗其他弟子,想必这间屋内的便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们,和玄鹤宗内一些重要人物了。这位宗主座下似乎女弟子居多,放眼望去没见到几个男弟子,这让舟知水忍不住看了眼宗主,却见冷凝枫正看着他,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