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类找到宇宙的界限那天,所有的一切都会陷入虚无的吧,我也不知道,我是不可能看见了,人类一千年以后都不一定出的去太阳系。”
“所有的东西谈到最后都会回到宇宙身上啊。”
007将我送离了终世界限,我面前依旧是那窗白黄窗帘,老师在讲台上上课,讲的是《玩偶之家》,我们早就学过,现在是为了高考复习。
我始终觉得讲故事就得像这篇文章一样,得……
“李耀,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我从书里抬起头,应了一声好。
老师找我是让家里人让我给他们打电话,我接过老师的手机,喊了声姨妈,姨妈是妈妈的姐姐。
姨妈那喊了我一声,她有口音,说话抑扬顿挫,又在哭,我得很认真才能听懂个大概,大概是这样的“你妈妈的葬礼安排好了,你请个假来一趟吧,我给你转点钱你买个车票来长沙,你妈妈也是活到这么大一点没长进,一点不心思,明明知道自己过敏还要去吃,外婆都哭死了,你也要来看看外婆,都多少年没见过了,她都没带你们回来过几次,你搬来我们这里,姨妈照顾你。”
“还有……那个,慰慰,你弟弟,他现在怎么样了,好了一点没有,你妈妈当初四处借钱给他治病,你受了很多委屈奥。”
我背过老师,忍住哭腔“他还在医院里治疗,医生护士没给我打过电话,没说可以出院,也没有惹什么祸。”
“他那个病真是遭罪噢,他遭罪,你们也遭罪,把家都拖垮了,造孽,这么漂亮一个小孩怎么会这样咧,小时候,又笑又跳的,和你妈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和他不一样,你小时候不爱说话,和你爸一样。”她情绪有些失控,说起话来东一句西一句的,醒了把鼻涕,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们说他这个病属于是精神病咧,能治好不啊?”
我沉默了一会儿“治疗好了,可以出院正常生活的。”
姨妈明显松了一口气“能治好就好能治好就好。”
电话挂断了,我把手机还给老师,转身离开时,老师叫住了我,他从书堆里拿出两张纸,压在胳膊下,我们的班主任是个矮小瘦削的中年男人,头上秃了一大块,鼻孔也很大,老实说,除了不是绿色的,他看起来真的很像动漫里猥琐的哥布林。
“李耀啊,你家里的情况我也清楚了,这个——是贫困补助申请表,你拿回去填一下,两份都要填,填好了,拿到行政楼教给王思远老师。”
“家里的事,你不要多想,同学关系还好吧?多和学校里的同学聊聊天,心里有事就来找我说,我也考了心理证的,懂一些,成绩也不是说就是一切,你平时用功我也看在眼里,不用那么拼命,好好休息,高考还有一百多天,你的成绩上本科是绰绰有余的,关键是把心态调整好。”
“不管怎么说,留下来的人都得振作起来,老师知道你是个有能量的人。”
手里接过那两张薄薄的纸,很轻很轻,一般人感受不到的重量此刻全部压在我的手指上,我敏感的神经甚至能感受到纸交到我手里发出不甘的尖叫,它不愿意落到我手里,在我的手里摇啊晃啊,我感觉双手无力,哪怕已经用力到关节疼痛,它还是马上就要从我的手心里挣脱出来,高高远远地飞走,再也不会来。
命运早已经把我轻轻放过了,有多轻?大概就像那两张申请表一样轻,像害怕弄坏什么易碎品一样重新把我放到大地上来,可我再也没法回归正常的生活了,真的,从岌岌可危的钢丝回到地上之后我连踩在地板上都觉得是一种多么可贵的事情,曾经所有习以为常的事都成了新鲜的,必须要感恩的恩赐了一般。
我谢过老师,捏着那两张纸,一脚踏出办公室,我只感觉整栋教学楼都颠倒扭曲了,护栏像蛇一样扭动起来,一瞬间似乎有一场惊涛骇浪吞噬了整个学校,为什么每个人都长着一张脸?看着我,盯着我,可我甚至连那张脸是什么样子也没有看清。
我走到教室里,瘫倒在椅子上十几乎是昏了过去,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一节课已经过去了,下课铃响起,我擦了擦被口水濡湿的申请表,缓缓抬起头。
“007。”
“我在,船长。”
它像鬼一样突然从这个三楼的窗户外探进头,我看着它也听到了楼下的惊呼声“小黑跑到上面去了,怎么办?它不会摔死吧?!”
小黑?看来它刚刚去打野食了。
“我想去见见我弟,你觉得好不好?”
“当然好,那可是你的弟弟,不论怎样,照顾好幼崽是第一原则。”
“万一那个幼崽很讨厌你,到了见到你就会非常痛苦的地步呢?”
007“你虐待幼崽?”
我“我们互相虐待。”
007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