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很多弟弟妹妹,家族里的所有成年人都要对每一个幼崽负责,所以我要照顾它们。”
“其实在很多时候,孩子对母亲的包容度比母亲对孩子的包容度高的多,因为生存压力,我也丢过孩子,不是像我母亲那样会捡回来的丢,我没有捡回来过他们,但他们活下来后,会找到我,然后爱我。”
“甚至比我最宠爱的孩子还要爱我。”
007说到这,从窗帘后面走出来了一步“你去找他吧,你们曾经是一定是爱彼此,所以才会在有憎恶的情况下还想见他,按照我的经验来说,如果你想见他了,那么他大概率也想见你。”
说的太对了。
老实说,那个时候它就算说不准我去看李慰,我也会觉得它讲的有道理,出于某些显而易见的原因,我变得怯于做决定,那时候的我几乎认为其他任何人做的任何决定都一定比我的决定要来的好。
但后来想想,其实我只是需要有人为我的行为负责而已。
总之我请了假,去精神病院看望我的弟弟,我先回家,拿上身份证,给医院打了个电话,说着倒是容易,站在家门口我犹豫了五分钟才按下通话键,深吸一口气,我表示我是李慰的家属,要来探病。
我问了李慰现在的情况,刚刚其实我很害怕姨妈问我难道我没有问过医院李慰的情况么,幸好她没问,不然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按照医生的说法,李慰的情况是在好转的,是可以接受探视的,随着通话的进行,我慢慢冷静下来。
“我先和患者沟通一下,会打电话通知你,很快。”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我握着手机蹲在门边等医生的回电,明明很想去看他,但是心情却割裂地完全不紧张。
我蹲到了腿麻,又站起来,站累了又蹲下来,007盘在我旁边睡觉,它真可爱。
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和打出电话不同,接电话我一向毫不犹豫,按下接听键,我没有开口,等着他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道谢并挂断电话。
手机的光渐渐暗下来,最后自动熄屏,我看着上面倒映出来的脸,从鼻腔里呼出气,接着撑着门站起来,将身份证抛在茶几上,回了房间倒在床上,其实我完全没想过如果被拒绝怎么办,我一直在想我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或者是买什么零食给他。
我过度兴奋了,他根本不想见我。
该怎么办?
好吧,其实被拒绝就被拒绝了,我似乎完全不会去想什么办法。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是怎么惹到他来着,好像是我说了一句话吧,七岁以前我们生活在一起,但是我完全想不起任何关于他的事,七岁以后我们分开了,分开以后的每一次见面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他是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的,每次见到爸爸妈妈的时候,都能见到他,或者说,只有见到他的时候才能见到爸爸妈妈。
差不多每年见一次,就是过年的时候,见到的每一次都像第一次认识似的,他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看电视,我反而拘谨地站在窗户边。
一开始话都不敢太说几句,但后面总能混熟,一起在村子里疯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跑来跑去就能那么开心,在村子里我有两个一起长大的朋友,加上他就是三个,我们四个一起玩了一个下午,玩到天阴了,玩到我说我跑饿了,他们就围在一起商量办法从窗户那拿厨房里的吃的,我那时候脑子不好使,老实说,他们做什么我一定会跟着做什么,就和小黄鸭子一个蠢样,他们商量完了,两个人往地上一趴,一个人扶着我踩上去,叫我踩着他们的背爬窗户从窗户那偷厨房桌子上的鸡米花吃。
我记得他笑地很开心,觉得被人踩很好玩很稀奇似的。
多亏了他,我以为城里小孩都这么甜。
他小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弟弟,在大人叫他喊我姐姐的时候都会哭,叫着他不要当弟弟——原来小孩哭起来也不是都烦人的。
再后来,爸爸妈妈把我从乡下接回了家。
我很高兴,高兴地一整晚都没睡,我在想去了城里我会过的和弟弟一样,我们在一起玩,和我漂亮的乐乐一起生活,乐乐是李慰的小名,爸爸妈妈希望李慰快快乐乐的,我也是。
至于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的渴望,也有吧,但早就在这些年消磨掉了,连回忆都回忆不起来。
难过的事情多了,我有时候想回忆起别人对我的坏来指责一下别人都想不起例子,事情忘了,难过也会一起忘记,但是讨厌的心情是不会忘记的,我会忘了为什么讨厌你,不再为当初的事儿伤心,但是我还是讨厌你,我对着你笑不出来,如果还要一起生活的话,两个人面对面就剩下不耐了。
但如果那个人还愿意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