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谋遭泄
衍过去,见女婿这般追问,只得叹了口气,斟酌着说道:“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外界可都在传我们企业办强抢鳗场款项,这纯属无稽之谈!”

    女婿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怎么可能没影儿?五都派出所出动了那么多警力,这事儿早传得沸沸扬扬。爸,咱家又不缺这点钱,可千万别干那违法乱纪的糊涂事啊!”

    “唉——”纪主任长叹一声,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哪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这都是王书记一手操办的!那天夜里因为鳗鱼款的事,小陈他们带着人堵在办公室门口,王书记自己挨了打都不敢声张,更别提报警了。”女婿闻言惊得瞪大了眼睛:“真动上手了?难怪五都派出所的兄弟说你们这摊子事儿棘手……爸,这到底是为啥呀?现在法律管得这么严,千万碰不得红线啊!”

    纪主任缓缓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还不都是基金会那烂摊子闹的!这鳗场原本是王书记从福建招商引资弄来的,说是政绩工程,实则……”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是他自己贪图享乐埋下的雷。去年他去福建考察,认识了个开酒楼的老板。那老板殷勤得很,好吃好喝供着,还带着他去温泉山庄玩了整整两天。回来就跟中了邪似的,拍着胸脯答应给人家提供一百万流动资金,还特批了不少优惠政策。结果呢?基金会资金链一断,那老板的贷款窟窿填不上,王书记自己反倒被套牢了……”

    这位福建老板却是个短视之徒,只想捞一把就跑,哪有长远规划?眼看坑不到钱,便找个替罪羊当挡箭牌。这替死鬼便是如今的小陈。可这小陈绝非善茬,竟不肯束手就擒,不仅投了钱,还四处张罗饲料,一门心思要把鳗场做起来。这明眼人都能瞧得分明,我们看在眼里,也急在心上。”纪主任蹙眉叹息,眉宇间堆满愁绪。

    “既然这样,我就不懂了。”女婿在椅子上缓缓坐下,眉峰微蹙,“老板若没了自主权,谁还敢投钱?谁还愿意把企业做大?”

    “我劝过王书记,不如稳扎稳打,支持小陈把鳗场经营起来。等他赚了钱,我们基金会的窟窿不就能慢慢填上了?可王书记固执己见,一门心思只想快点把基金会的钱抠回来。”

    “如此做法,岂非要把人吓跑?”女婿目光如炬,直指要害。

    “正是这般风险!”纪主任眉间忧色更浓,“方才王书记还打电话来,硬要派更多人去鳗场盯梢,你说这叫什么事?”

    “去他们鳗场值班?凭什么?”女婿惊愕起身,声音陡然拔高,“有安保合同?还是托管协议?总要有凭有据吧?”

    纪主任颓然摇头,脖颈间绷紧的筋肉微微颤动。

    “既无凭据,就别蹚这浑水!”女儿也忍不住开口相劝,“这是违法的,真闹出乱子,责任全得您扛!”

    “如今责任早已硬扣在我头上了。”纪主任苦笑一声,无奈如潮水般漫上心头,“王书记方才就把话撂那儿了,我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妻子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碗碟碰撞的声响清脆而急促,“来来,洗手吃饭!那些烂摊子,别去嚼了!”她瞥见丈夫怔忡的模样,又絮叨起来:“企业办早成破落户了,各地撤并的撤并,指不定哪天就散了。还摆什么官架子?上次鳗场的小吴躲咱家避祸,我提心吊胆两天没睡好!”见纪主任沉默不语,又道:“你看人家小陈老板,上次请咱们吃饭,多有礼貌,水平比小吴强多了。”

    “什么?鳗场的人往咱家跑?”女儿“噌”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惶,“爸,您可别再揽这闲事!咱家孩子还要清静读书呢!”

    纪主任沉默着扒了几口饭,喉间似梗着块石头。碗筷搁下,他便借口去找外孙女,匆匆离了家。

    街灯昏黄,他漫无目的地踱着,目光散漫地扫过街景。忽见对面走来个姑娘,身姿苗条轻盈,在人群里格外打眼。定睛一瞧,竟是晓艺——小陈的妹子!他心头一动,快步迎上前去:“姑娘好啊,这是往哪儿去呢?一个人独行,怎不叫上小陈?”

    晓艺抬眼认出是纪主任,却只淡淡颔首:“小陈是谁?不认识。”她脚步未停,声音清冷如霜。

    “小陈你不识?”纪主任故作讶然,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那我可得给他物色个好姑娘,你不吃醋?”

    晓艺瞥他一眼,眸中掠过一丝警惕,脚下步子愈发快了。夜风掠过,卷起他衣角,那丝笑意也渐渐冻僵在嘴角,化作一片苦涩的阴影。

    纪主任望着她即将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喉头动了动,:“真的不认识,我可要打电话给人家姑娘!”

    “去呀,”晓艺爽快应道。纪主任心中一动,忽生一计,或许能从此处探得些端倪,便故意道:“对了,听说小陈要走了,你可知晓?”晓艺闻言,猛然一怔,停住脚步,茫然无措的神情如白纸般坦荡,显然对此事毫无所知。

    纪主任暗喜:那工人拿不到工钱,果然是在挑拨离间!企业办与鳗场的紧张关系,不过是无根浮萍。他长舒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