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走,武林大会场中顿时如炸窝一般吵闹了起来。
武林中所追逐的无外乎宝藏秘籍,权势美人。
如今宝玉美人俱被抢走,来武林大会的各门各派,武林高手一觉面上无光,二来也无心再待下去。
有些心思活络的武林人士已经偷偷离开会场,想要抢得先机。
几乎已无需再多说什么,所有留下的武林人士,无论是何方门派,抱着什么目的,都迅速地达成一致:
救人,夺玉。
武林大会由明台寺主办,所以夺还一事的主事人,依然由海元担任。
眼见此事轰轰烈烈地推行下去,窦飞鸿却觉得心中不安,之前杨楚与挟持了莫华清的年轻人过招时,他在下方自然是看得清楚,也听清“合欢宫”三个字。
合欢宫门下弟子身法奇诡,以环刃为武器,却并不以弄蛇见长。窦飞鸿思来想去,终是想起另一条武林传闻:
合欢宫少主,喜养毒蛇。
窦飞鸿半闭着眼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在心里想了几遍,他虽然暂且猜不透这事件下面藏着什么目的,但却不敢再涉足此事之中:
如今江湖之中,谁人不知合欢宫劫了十二连环坞的货。
偏巧海元见窦飞鸿一副沉思模样,走了过来,双手合十:“不知窦老先生可有高见?”
窦飞鸿“呵呵”笑了两声:“老朽年事已高,不想再参与其中,这便要向住持方丈告辞了。”
海元没想到窦飞鸿提出要走,但作为明台寺住持方丈,海元还是念了一声佛号:“既然如此,便不多留窦老先生了。”
窦飞鸿单手还礼,然后提着黑木杖往外走去。在经过常达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常达发出的一声嗤笑,但窦飞鸿面色如常,甚至没有停下来转头看一眼,就离开了武林大会。
在下山之后,窦飞鸿半阖着眼睛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想到此前常达对他的嗤笑,窦飞鸿心里冷笑一声:
常达那莽人必是见人剑招稀松平常,无甚精妙之处,便认定不过寻常人。但却不想想,在一见对方放蛇之际就笃定对方是合欢宫的人,怎么可能是初涉江湖之人!
合欢宫地处隐秘,不好说这一连串的事故,包括那位有着稀释容貌的青年,就是十二连环坞为查此事所故意做下的。
若真是如此,无论是宝玉还是那青年,其他人想要从中分一杯羹,还得看十二连环坞同不同意。
只是想到那划破莫华清面容的那一剑,窦飞鸿抬眼看天,才长长吁出一口气,低声自语道:“不知那一位是十二连环坞中的哪一位,真是,真是……”
不知窦飞鸿到底想说什么,但追着掳走莫华清的年轻人而去的杨楚却已是不再追赶,反而拐道去了小镜山附近的一个酒庄。
那酒庄年年酿酒,在本地也小有名气,只是无人得知这处酒庄乃是十二连环坞龙首的私产之一罢了。
杨楚走进这处酒庄时,头上多了一顶斗笠,已然又是换了一张脸,换了一身行头。
毫无大会上那般纨绔子弟的模样。
酒庄内部依然在忙忙碌碌地酿酒,杨楚绕过酒庄,信步走到酒庄后面一处空地,那里已经有约三十名黑衣人等在那里,每人都牵着一匹马,面容肃穆。
见到有人进来,齐刷刷地看了过去,杨楚也不以为意,只是敲了一条密聊:“出来。”
密聊发出去后,从旁走上一个表情冷漠的年轻人,手中也牵着一匹马。
他走到杨楚身旁,将手中的缰绳恭恭敬敬递了过去,微微欠身:“主人。”
这些黑衣人非十二连环坞部众,而是隶属杨楚私卫,只以杨楚为主,名为雪魔卫,而那年轻人则是雪魔卫总管,云华。
杨楚牵过马“嗯”了一声:“都准备好了?”
“是。”
这个时候杨楚才把视线转到云华身上,对方体形瘦高,看上去比杨楚还要略高一些,此刻正恭恭敬敬地垂首等着杨楚施号发令。
杨楚翻身上马,看向雪魔卫,嘴角勾起一丝笑:“上马,跟我去撵人。”
要撵的人,自然是合欢宫之人。
那年轻人仗着自己身法轻快,在身后没有人追来之后,才停了下来。
这时莫华清脸上伤口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半张脸,连带着绕在他脖子上那条小蛇都沾了不少,看起来可怖,却又透着一股别样的美感。
即便如此,莫华清脸上仍是没什么表情,连对方凑上来查看伤口的时候都没有变上一变。
莫华清脸上的伤即深且长,那年轻人看到那伤口时,先是气急败坏道:“他居然真敢下得去手伤你的脸!”
因为查看伤口,那年轻人的手自然放在莫华清脸上,莫华清只觉得这人的手湿冷滑腻,与自己脖子上的蛇的触感类似,脸上便就露出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