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杨楚这种态度,显然激怒了常达。恰恰这时,海元出声劝解道:

    “常施主莫要动气,这两位乃是明台寺的贵客,只为观看大会而来,既然这位施主言明没有此意,那想必不是骗人之说。”

    说这话的时候海元宝相庄严,一派严肃,不由人不信他的话,所以常达也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瞪着杨楚道:“既然方丈作保,那今日便看在方丈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杨楚架着腿毫无形象地靠在椅子上,听到海元和常达的话也只是懒洋洋地稍微欠了欠身:“感谢前辈的宽宏大量和高抬贵手,也多谢方丈仗义执言,我一定谨记在心。”

    这话说得没问题,但态度上却怎么看都非常有问题。常达被杨楚这番话气得差点挥刀砍过去,但到底顾忌这里是明台寺,最终也只是道:“你最好记得清楚一点!”

    杨楚这种做派,让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大皱眉头,唯独坐在旁边的窦飞鸿却不敢有丝毫大意,虽然海元说杨楚和莫华清是寺中贵客,侧面证明了之前杨楚所说“欠钱”一事,但是让天下闻名的明台寺方丈为其特殊对待,就绝不仅是所谓的“欠钱”而已,只是缘由为何,窦飞鸿一时也猜不出来。

    坐在杨楚另一边的莫华清感到了一点奇怪:

    因为杨楚的态度。

    虽然杨楚素日里也并非是什么好相处的做派,但今日那种挑衅的态度却尤为明显。

    莫华清一向猜不透杨楚的心思,但眼下却模模糊糊地察觉到一点:

    杨楚在紧张。

    发觉到这一点后,莫华清自然感到了奇怪,但因为什么而紧张,莫华清也跟窦飞鸿一样,毫无头绪。

    但杨楚是绝不会认为自己在紧张,他只是有点焦躁,哪怕十二连环坞曾经被军队讨伐也没让他像今日一般烦躁。

    毕竟这事关重大。

    尤其是对杨楚而言。

    这个时候武林大会的场中尚无人上前,常达之前被杨楚惹出一肚子火气,一甩衣摆,足下发力跃到场中,气沉丹田喝道:“可有人愿与常某一试高下?”

    很快便有人从人群中跃出,所使武器同样是一把长刀:“请指教!”

    场中两人都是使刀的好手,招式大开大合,却又精妙非常。其他人或专心观看,或低声交谈,但杨楚却打了个呵欠,毫无遮拦,这个声音常达是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得心头火更盛,手下运刀的力气就又多了三分,这叫他的对手一时不察,接招时武器险些脱了手去,只得连连后退化解这一招,最后抱拳认输。

    常达虽赢了一局,脸上却无多少表情,只是一挥手中刀,刀尖直指杨楚:“那小子!可敢与常某分个高低?”

    场中一时一片切切私语。

    被常达挑衅的杨楚却是掀起眼皮看了常达一眼,然后懒洋洋站起身,脸上扯出一个很敷衍的表情:“不敢。”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却被常达横刀挡在前面,杨楚抬眼看向常达,对方冷笑一声:“我有说你可以走吗?”

    杨楚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刀背试着往外移了两寸便移不动了,见常达不肯挪刀,便往后退了一步,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怎么这里还有不让人去方便的规矩吗?”

    简直无赖得让人想一巴掌捏死他。

    常达面皮抖动,脸色发红,看起来下一刻就要发作,偏偏杨楚还尤不知死活回头去问海元:“敢问方丈,这里有这个规矩吗?”

    随着杨楚的问话,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海元。

    海元手里滑动了几下佛珠,念了一声佛号:“武林大会确无这个规矩,常施主还是莫要为难敝寺贵客。”

    杨楚回头笑眯眯地看着常达:“看,方丈都这么说了,可以请你把刀挪开了吗?”

    回答杨楚的却是向着他脑袋挥出的一刀。

    武林中道,“烈风刀”常达,刀法如风,招式猛如烈日当空,又迅疾如狂风。

    当他想杀一个人的时候,少有人可从他的刀下逃命。

    如今常达却是实实在在被杨楚激起了怒火,一心要给这目中无人的小辈一点颜色看看。

    常达本无夺命之意,眼中却凝着三分狠厉。他手腕倏翻,长刀寒光一敛,竟以厚重刀身破空横斩。刀锋未至,烈风已扑面,这一击挟着烈日灼焰般的刚猛气劲,将杨楚周身退路尽数封死。

    竟是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然而电光石火间,只听“铮”的一声清鸣。

    杨楚不知何时已长剑出鞘,剑尖正点在刀身七寸之处。常达只觉自己刚猛无匹的力道如泥牛入海,竟似一刀劈入深潭——柔韧的水波裹住刀锋,既无反震,亦无痕迹。他手中长刀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沉,便见杨楚借势腾挪,宛若受惊的水珠轻溅而起,倏忽已飘向三丈开外。

    杨楚遥遥抱拳:“客气,客气,不必送了。”

    便闪身而走。

    众目睽睽之下,常达深觉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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