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嫌恶,正欲抬手打开对方的手时却不妨被一把抓住手腕。
那年轻人抓着莫华清的手腕,手指在上慢慢摩挲,他凑近莫华清,吐字轻缓,带着几分诱惑:“他既然如此不顾情谊,狠心对你,不如跟了我罢?”
莫华清面上疼的厉害,却不退不避,抬眼看向那年轻人:“你又是谁?”
话音刚落,那年轻人就笑了起来,他长相本就带着几分邪气,如今更是显得妖异:“我名商令羽,乃是合欢宫少主,四皇子可千万要记清楚了。”
在一口叫破莫华清身份后,商令羽满心雀跃地想要看到对方惊慌失措又强作镇静的样子,偏偏却如投石入渊,莫华清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只是毫无感情地看了商令羽一眼,只这一眼便叫商令羽感到一阵战栗:
若说雪山红梅引人心生向往,却难觅踪迹,无法采摘,只能远观,如今这高山之花如今落入自己手中,哪怕花枝折损,亦无损其美丽,反而更叫人想要将其呵护和……蹂躏一番才方得满足。
商令羽心神一时恍惚,手中忽地一空,原本抓着莫华清手腕的手被挣脱开了。
在被商令羽掳走,又被一口叫破身份时,莫华清不是不惊讶,只是在面对杨楚之外的人时,他历来表情鲜少——
便是多看一眼也觉得有碍观瞻,十分恶心。
甩开商令羽的手之后,莫华清也并没有转身就逃,而是伸手在自己脸上蹭了一下,他脸上血迹未干,手指上便被染上一片朱红,他看着商令羽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可有伤药?”
商令羽着迷般盯着莫华清的面容,听到问话才如同回神一般道:“伤药自然是有,只是……”他故作为难,“既然那莫飞星无法保护你的安全,四皇子不如随我回合欢宫,绝对可以护四皇子平、安~”
最后两个字被商令羽从舌尖上故意弹了出来,雀跃着落入名为莫华清的深潭之中,却仍是溅不起一丝波澜。
虽然商令羽一口道出莫华清与杨楚的身份,莫华清却无动于衷,只是眼神却如同看一个无足轻重的物品:“既有伤药,你便打算让我同你站在这里吃风不成?”
商令羽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是我疏忽,”他一边取出伤药一边又看着莫华清脸上的伤口咬牙切齿道:“他怎敢下得去手?”
他怎么会下不去手?
莫华清冷眼看着商令羽的一举一动,却是想起在沅水之上,那时他也是被人所掳,落入水中之时,杨楚只笑吟吟看着那番僧,却连一眼都未曾看他。
沅水很凉,凉得让人通体发寒。
眼下的情况又与那时何其相似。
即便杨楚什么都不曾说过,莫华清也隐约猜测到些许眉目,只是隐约猜到的事情却又让莫华清心头如小火炙烤一般,想要知道真相,却又十分难受。
杨楚。
在药粉撒到伤口上时,莫华清也在齿间无声地厮磨着这两个字: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杨楚接到了一封飞鸽传书,在草草阅读完内容之后,哼笑了一声:“终于是走到这一步了。”
然后杨楚把这封信随手交给了旁边的云华:“你看看。”
云华接过信垂眼看去,信上的内容很简短,只是说武林大会变夺还联盟。
看完信后,云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杨楚发令,果然就听杨楚道:“找人通知那个联盟,就说抢玉与劫人走的是两条路,然后……”
说到这里杨楚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看看他们走哪边。”
“是。”云华平板无波地应下,然后又道:“那另一边,主人有何打算?”
杨楚眯着眼睛,懒洋洋地笑了笑:“另一边,就暂时交给我那个四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