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未落,刀已动。
长刀挟风而至,但是黑木杖悄无声息地从斜刺里伸出,挡下了常达这一招。
窦飞鸿早在杨楚接下常达一招,又借势远离时就眼皮一跳,虽然杨楚与常达交手不过一招,无从得出对方到底师从何处,但窦飞鸿却由此深知绝不可在此时得罪这看似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因此在常达一刀向莫华清劈过来的时候,窦飞鸿出手了。
黑木杖与长刀在半空中互磕数次,常达的长刀终是被窦飞鸿的黑木杖牢牢粘着卸掉了力道。
“窦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刚一分开,常达便怒气冲冲地对窦飞鸿质问道,但却不敢再动武力。
窦飞鸿捋了捋胡子,眼睛瞟到莫华清还安坐于原位,心里就松了一口气,这才道:“这位小友不通武学,我等不可做那仗势欺人之事。”
这时海元也迈着踱步走了过来,当时常达为难杨楚,海元并不打算出手,还隐隐希望可以借此伤人,多留莫华清在寺中一段时日。只是未曾想,杨楚不曾受伤,常达又将矛头对准了莫华清,那一刀劈下去的时候,海元险些失了分寸,他离莫华清所距颇远,无法赶到,好在窦飞鸿及时出手,才化解了这一场为难,也得以让海元从容应对。
海元先是念了一声佛号,然后道:“多谢窦施主施以援手。”接着他转向常达:“常施主,这里是明台寺,非寻仇伤人之地,还请常施主不要伤及他人。”
这话说得妥帖,但海元还是暗藏了若是常达或者其他什么人可以在明台寺外解决杨楚,他就可以接手莫华清的心思。
处于事件中心的莫华清这个时候终于站起身,对着窦飞鸿拱手施礼:“多谢窦前辈出手相救。”
莫华清说话时,声音平稳,气息丝毫不见紊乱。
窦飞鸿有些奇异地看了莫华清一眼,他本以为这年轻人之前坐在原处是被吓到一动不动,但此时看来,却似乎刚刚在他面前的交锋也未能让他心神乱上分毫。
之前常达那一刀劈过来,后面又有窦飞鸿与常达的交手,虽事情攸关自身安危,但的确未能让莫华清多关注在这之上,他更担忧的另有其事。
在杨楚借势远离会场时,莫华清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与杨楚一路行来,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便是杨楚离开时,大多会有事情发生。
另一边杨楚离了会场,却是避开众人,往明心禅房而去。
因武林大会的缘故,此时禅房里空无一人。房中摆设简单,看上去并无什么异常。
杨楚径直走到禅桌前,蹲下来在桌下的地面敲了敲,地板在指节的敲击下发出“咚咚”的声音。
显然下面是空的。
将地板打开,露出下面的暗格,莫华清的琴正被藏在其中。
看清里面放的东西后,杨楚吹了声口哨:
“好一个清心寡欲的佛徒。”
除了琴以外,暗格中还有不少钱财地契,这些东西统统被杨楚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
贴心地将地板复原,杨楚才又往会场而去。
此时大会上,经过窦飞鸿插手与海元劝说,常达不好再对莫华清动手,他冷笑一声道:“既如此,不知窦老可否指教一番?”
见常达不再为难莫华清,窦飞鸿一顿手中的黑木杖呵呵笑道:“请。”
两人俱是江湖成名多年的人士,对彼此的武功路数也都心知一二。
一时间会场上不闻人语,只听得二人武器相撞与刀锋划过空中的疾鸣。
窦飞鸿的黑木杖虽长却灵活,施展起来不见风声,又绵密如网。对上常达霸道如火的攻势,颇有几分火入长河之感。
只是常达的刀虽然霸道迅猛,但在窦飞鸿眼中却是远比不上那一位——
十二连环坞龙首。
只是十二连环坞龙首的武器,乃是一杆长枪。
窦飞鸿这边微微走神,却不防听到一声惊呼:
不知哪里来的年轻人,竟妄图抢夺大会宝玉。
这年轻人身法诡异,速度极快,但明台寺高僧亦不是等闲之辈,并未叫他得手。
只是未曾想这人一击无法得手,却转而掳了独自坐在一角的莫华清。
本来莫华清的位子就在最末,杨楚离开后,离他最近的窦飞鸿也因与常达比试,无形中就让莫华清独坐一隅,当那年轻人抓人之时,竟无人能拦上一拦,眼睁睁看着那年轻人带着莫华清跃上屋顶。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那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的相貌,那年轻人长得俊俏,却又带着一股邪气,他无视下面众人,伸手一把摘掉了莫华清的帷帽。
然后他瞪大了眼睛。
不只是那年轻人,连窦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