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兰将玉佩丢回给她。
楚芷兰死死抓着玉佩,咬紧牙,眼睛都要瞪出来似的。
“有本事,你就去祖母那里揭发我!”
“我不像有些人,心里总盘算着如何让别人倒霉。”
“你——!”
直到楚芷兰走远了,越均舟才慢悠悠从树干后走出来,看着越走越远炸呼呼的身影,啧了两声,凤眸一挑,看向身旁的少女。
“要如何谢我呢?”
楚香兰抬头,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他的眼睛极具特色,狭长上扬的凤眼看起来并不友好,只是此刻微微低头,垂下眸来,平日里锐利的下三白,此刻也带上几分柔和。
楚香兰唇瓣微动。
只是她还未说话,头顶再次传来声音。
“不如考虑我?”
“……什么?”
少年逆着月光,黑眸里藏着浅浅的笑意,但楚香兰并不觉得那是善意的笑。
明明身上还披着厚厚的氅衣,她却清楚地感受到背脊升起的寒意,那双黑眸如同黑夜里伺机而动的毒蛇,紧紧锁住她,企图把她拆吃入腹。
楚香兰还未理清那股莫名的寒意从何而来,脚下忽然踩空,整个人控制不住往静心湖坠去。
惊呼声,伴随水花四溅的巨响声,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顷刻间将她吞入无尽的黑暗。
岸上。
越均舟垂眸盯着波动不已的湖面,神色未变。
“你真的不会水么?”
一道极轻的呢喃被水声淹没。
玄衣少年仰起头,看着夜幕上高高悬挂的明月。
月光凉薄如水,落在他玉白的脸庞上,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可惜,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