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刻不离楚香兰。
见楚香兰先是脸一红,而后低头避开她的目光,十分羞赧的样子,楚芷兰便知此事妥了。
“姐姐也不必担心,以祖母对姐姐的疼爱,必然会为姐姐谋划好亲事的。”
她要做的,就是先稳住楚香兰,以此消除她的顾虑,再趁其不备将此事告知母亲。
楚家在上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为了楚家的名声,就算祖母再疼爱楚香兰,也不会再护着她了。
楚香兰含羞带怯一笑:“那便借妹妹吉言了。”
楚芷兰轻哼:“好说,都是一家人,姐姐不必与我客气。”
她转身要走,楚香兰再次叫住她,咦了一声。
“妹妹的玉佩呢?”
楚芷兰脚步一顿,低头看去,果然腰间原本挂着玉佩的地方空荡荡的。
孔老夫人给她和楚芷兰都做了一枚玉佩,上面刻着相应的特征图纹和楚家的标志,比如她的玉佩是一块通体莹白的白玉,正面刻着玉兰花浮雕,背面是楚家的族徽,而楚芷兰的则是一株兰草。
楚芷兰不知道的是,在她来之前,越均舟曾来看过她。
越均舟虽为人恶劣了一点,但对她的忙倒还算上心,他与她的猜测一致,都怀疑落水之事是楚芷兰动的手脚。
楚香兰便让越均舟趁人不备,偷偷将楚芷兰身上的玉佩拿走。
为的便是,诈她。
那玉佩的意义非同凡响,楚芷兰一定会回去找。
楚芷兰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玉佩,吓得脸都白了。
“许是掉湖里了?”楚香兰好心提醒。
楚芷兰回想方才下水之时,腰间似乎已没有任何配饰。
明明今日出门之时玉佩还是在身上的!
莫不是……
“不如我陪妹妹一同回去找找?”
“不必!”
见楚香兰疑惑看她,楚芷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玉佩不在湖里,许是……出门匆忙,落在书院了,我回去找找便是。”
楚香兰轻笑:“原来如此,妹妹可要将玉佩收好,若是丢了,祖母又要怪罪了。”
“那是自然。”
-
是夜。
万籁俱寂的盈山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茂盛的林子里。
没过多久,便有另外两道身影紧跟了上去。
……
“……到底在哪儿?”
楚香兰藏在树干后面,冷眼看着静心湖边慌乱翻找的人。
不出他们所料,一入夜,楚芷兰便避开众人折返静心湖,径直往那处草地而去。
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了。
“你们姐妹二人,也不像传闻中那么亲密啊。”
凉飕飕的嗓音乘着寒凉的夜风钻进耳朵里,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扫过。
楚香兰揉了揉耳朵,没好气地回头白他一眼,眼神警告。
越均舟轻哼一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湖边的人还在寻找。
“妹妹是在找它吗?”
楚芷兰闻声身子一僵,猛地转身。
只见一袭青衣的少女手握玉佩,踱步而出。
“怎么,见到玉佩,高兴坏了?”楚香兰在楚芷兰面前停下,将莹白的玉佩在她面前晃了晃。
楚芷兰瞳孔微缩:“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何在……”
楚香兰低声笑了笑,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那块白玉,上面的兰草在月光下栩栩如生。
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在湖边捡到一枚玉佩,想着失主或许会回来寻它,又担心玉佩被旁人捡去,只好带着玉佩在此等候失主了。”
“你——你耍我!”明白过来后,楚芷兰恼羞成怒,伸手要夺玉佩。
楚香兰后退一步躲开,脸上的笑也淡了几分:“妹妹不好奇,你的玉佩为何掉在这里吗?”
“是我做的又如何?”
楚芷兰抢不到玉佩,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想淹死你,只有你死了,才不会有人抢走我的一切!”
楚香兰皱眉:“我何时与你抢了?”
“何时?”楚芷兰冷笑,“你就不该回京,你为什么不在乡下好好待着,为什么非要回来?”
楚香兰面无表情看着她的眼睛:“若非父亲写信给外祖母,我此生都不会来上京,也无意与你争什么,我所做所为,只不过是为自己寻一处安身之所罢了。”
她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上回茶宴之事,我也不与你计较了,只是有些事还望妹妹明白,你我在外,皆代表楚家的颜面,我若有事,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