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月西楼双眸血红,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想要去找盛云锦。

    而那些阻挡他的死士,全都被月西楼捏断脖子,鲜血喷溅,如今的他就像是一只茹毛饮血的孤狼,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长酒心知大事不好,立马下令:“动手!”

    刀剑相接的金石之音,震耳欲聋,鲜血染红断生涯的沙石,西边天际的太阳滚落西山,世界归于黑暗。

    他们带来的人,很快就将那群死士抓住,为了防止他们自尽,还卸了他们的下巴。

    唯有月西楼呆呆地站在涯边,看着自己一箭射下来的衣角。

    月西楼双耳有些轰鸣,他扭头看向长酒,问他:“他……他说了什么?我忘记了,你给我重复一遍,他说什么来着……”

    长酒不敢说。

    月西楼:“我命令你说!”

    长酒嘴唇蠕动,半晌说道:“陛下说,您果然不是来救他的,而是来杀他的。”

    月西楼颓然地看着漆黑的山崖,心口像是被人插进无数把刀刃,一点一点地磨着他的皮肉骨头,要将他的心肝脾肺肾,全都掏出来一样。

    疼的太厉害了,比当年盛云锦在他的心口捅了一刀还要疼千倍、万倍。

    “去找,去派人找,就是把崖底翻出来,也要把盛云锦给我找回来。”

    长酒即刻派人去寻找。

    “好,爷,您别急,我这就带着人去找,陛下洪福齐天,肯定会没事的。”长酒带人离开。

    月西楼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扭头就走。

    他得去找夜流光。

    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盛云锦遇险,为什么暗刀营的人不在,为什么盛云锦身边无人护着他。

    马蹄声响彻在整个断生涯上,骑马的禁军,由夜流光带领着,手举着火把,朝着这边儿来。

    夜流光看见了月西楼,却没瞧见盛云锦,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翻身下马,几乎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

    “陛下呢?”夜流光大声问道。

    月西楼看着夜流光,心里燃起一抹希望。

    万一这次盛云锦又是故意的呢,故意欺骗自己的呢?

    其实断生崖下,他已经安排好,会有人接应他。

    他这么爱惜自己的性命,怎么可能就这样跳下去,他的身体还这么差。

    “这一切都是你和盛云锦设的局,对吗?告诉我,盛云锦没事,你们肯定派人接应了他,对吗?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怎么敢就这样跳下去?”

    夜流光脸上煞白一片,她猛地上前,抓住月西楼的衣襟,质问着:“你说什么,陛下跳崖了?陛下怎么可能跳崖!”

    月西楼一把甩开夜流光:“别骗我了,这肯定是盛云锦设的局……”

    “他图什么?!”夜流光双眸快要滴血,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怒吼着,“那可是断生涯,神仙去了,都不能活着回来的断生涯,他就非得用自己的命去算计你吗?”

    “要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计划里没这一环的,盛云锦说会等自己来救他的,可是……可是……

    夜流光仰头看着天空,用袖子狠狠地在自己眼睛上擦了擦。

    她不能倒下去,她还得去找她的陛下。

    他的陛下体弱多病,最怕天黑打雷下雨,她得快点找到她的陛下。

    带着他回家。

    月西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他挡在夜流光的面前:“暗刀营呢,暗刀营呢?!”

    夜流光一愣,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低声笑起来。

    “原来到现在王爷还在记挂着这个。”夜流光冷声道,“你以为就你知道陛下手掌暗刀营吗,你以为刘湾不知道吗?他知道的,早在红尘宴刺杀时,他就已经知道了,或许更早。”

    “他既然已下决心除掉陛下,又怎么会让陛下有生还的可能,暗刀营早就被刘湾豢养的死士挡在西山之外,便是我的禁军,也遭受了刺杀和偷袭。要不然我也不会现在才赶到这里,此关生死大事,若是我在,又怎么会让陛下跳崖呢,他本来就活不长了……”

    是啊,自己猜到盛云锦手里有暗刀营这张底牌。

    刘湾怎么会不知道呢?

    刘湾比自己精明多了,要不然怎么坐的上如今的位置。

    他一心想要抓住盛云锦的猫尾巴,却早就忘记,刘湾的心狠手辣。

    原来在山崖上,盛云锦是真的没办法了,他是真的在害怕,也是真的等人来救。

    可夜流光遭遇刺杀,暗刀营被绊住脚。

    唯一到来的自己,不仅没有出面救他,还朝着他射了一箭。

    惊马一事在前,射箭一事在后。

    盛云锦便以为自己是真的想要杀他,这才毫不犹豫地跳崖。

    这是他唯一能生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