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崖
    帝王离去,刘湾招来自己的手下,低声道:“都安排好了吗?”

    帝王狡猾多疑,身边用的人,都是以前潜邸时的老人,根本安插不进去人手。为杀死帝王,刘湾甚至动用了身边的暗棋。

    一颗藏了足足十多年的棋子,可谓是下尽血本。

    这次,绝对让盛云锦有去无回。

    手下道:“丞相放心,三百死士伏击,只要皇帝踏入断生涯的地界,必死无疑。”

    看着天边暗淡的太阳,刘湾心里燃起一道火焰,那是他膨胀的野心。

    “传本相的命令,诛杀暴君者,待他日事成,封万户侯,赏黄金千两。”

    这是何等的荣耀?

    手下神色激动,立马跪下:“属下定不辱命。”

    刘湾捋了捋胡子:“月西楼呢?”

    手下道:“在军帐里喝酒,看样子似乎并不想插手这件事情。”

    刘湾颔首:“杀身之仇在前,利用算计在后,月西楼没月长风那样的死心眼,可不会真的对盛云锦死心塌地,他不管不问也是情理之中。”

    这并不是无端揣测,毕竟惊马一事就可以看出,月西楼是真的想杀盛云锦。

    若非是大庭广众之下,怕是帝王就真的摔断脖颈了。

    至于后来君臣同骑,也不过是盛云锦为迷惑自己,故意摆出来的亲昵姿态,他想要借月西楼的势力震慑自己,不让自己对他下手。

    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千疮百孔。

    月西楼不插手这件事情,太正常不过。

    手下:“相爷英明。”

    刘湾想了一下:“以防万一,你派人时刻关注月西楼的动静,若有异常,立马来报。”

    成败在此一举,月西楼这个变数,刘湾还是得小心为上。

    与此同时,看着盛云锦策马离开的月西楼,回到自己帐篷后,竟坐在那里喝酒,这让长酒十分不解。

    这几日月西楼为了围猎之事,无所不用其极地试图探查丞相的动机,更是暗中派了不少人往林子里去,寻找蛛丝马迹。

    如今好不容易知道刘湾或许会在断生涯下手,反而不着急,在这里慢悠悠地喝酒,实在诡异。

    “爷,你真的不跟着看看吗?”

    月西楼斜斜地倚靠在床榻上,慢悠悠道:“外面这么多小眼睛看着我们,这样跟去,会打草惊蛇。”

    长酒疑惑:“这次围猎,刘湾下了血本,陛下身边纵然有禁军和暗影卫护驾,怕是也不好收场。”

    月西楼淡淡道:”那就我来替他收场。”

    长酒:“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西楼道:“本王不要盛云锦死,本王只要真相。所以不急。”

    月西楼得等。

    等时机到了,藏在断生涯附近的暗探传回帝王遇刺的消息,他自然会带着人去。

    他要盛云锦生死危难之际,不得不召唤出暗刀营护卫他周全,他要盛云锦的人和刘湾的人血拼时出现,救他于水火,也抓住他的把柄。

    盛云锦不是口口声声说不知道暗刀营吗,他就捉个人赃并获,届时他再看盛云锦如何狡辩。

    他要知道真相。

    无论是暗刀营,还是永安之变先太子的死因。

    ……

    “陛下,有只白狐在那!”身边的元福瞥见一抹白,连忙回禀帝王。

    盛云锦夹紧马腹,接过禁军递过来的弓箭,搭弓射箭。

    只听“嗖”地一声,羽箭扎进白狐的腿,鲜血染红皮毛,一边的侍卫连忙过去,将白狐收起来,高兴道:“陛下,射中了。”

    盛云锦唇角浮出笑意:“关进笼子里。”

    侍卫:“是。”

    林子没什么异常之处,只是总会隔着不远的距离,跑出来一两只皮毛样貌上好的猎物,不知不觉中,就把盛云锦引得更深入一些。

    眼看周围植被越发茂密,没了人的足迹,像是瞬间回归原始。

    一边的元福劝道:“陛下,虽未寻到白虎踪迹,但天色渐晚,奴才……”

    话音未落,林中传来一声虎啸,不远处的丛林就闪过橙黄色皮毛,上面还缀着黑色的条纹,不是他们寻找已久的老虎又是什么?

    盛云锦见此,唇角勾起,当机立断道:“追!”

    音落,帝王已策马而去。

    元福见此,不再劝阻,连忙跟上去。

    这样追上去百米,那只所谓的老虎却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失去踪迹,就仿佛刚才听见的、看见的全都是幻觉。

    天色渐晚,林子不再明晰,夕阳的余晖浸染西方天际,像是被鲜血染红。

    远处传出几声乌鸦的叫声。

    盛云锦勒住缰绳,漂亮的桃花眼在四周逡巡而过,肃杀冷然的环境让所有人变得焦躁不安,就连马匹也变得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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