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回去。”盛云锦命令道。
盛云锦刚准备调转马头,远处响起箭矢化破空气的劈裂之声,紧接着一支暗箭,直冲盛云锦的面门而来。
紧缩的瞳孔,让盛云锦死死地抓住缰绳,直直地盯着箭矢。
“叮——”
禁军将箭矢斩断。
昏暗的天空之中,一只绚烂的烟火轰然炸开,像是一朵盛放的花朵。
盛云锦微微眯了眯眼睛。
这不是刺客的信号弹,是属于北疆月家军的信号弹。
月西楼的人就在这附近。
想必月西楼很快也会赶到。
伏击的刺客也知道他们暴露了,树林里响起簌簌响动。
禁军侍卫朝着盛云锦靠拢,以守护姿态看向四周。
“陛下——”
后面的元福低声叫了一声,不等盛云锦回头反应,余光偏见刀剑的寒光,元福抬手竟然要捅盛云锦!金戈之音响起,元福手里的剑被盛云锦挑落,咣当落在地上。干净利索的姿势,让人瞠目结舌。
侍卫迅速反应过来,趁着元福错愕之时,一剑贯穿他的心口。
“没人告诉你,暗算时,千万别叫他的名字吗。”
凌冽的刀刃照着帝王冰冷的眼眸,平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好像被背叛刺杀的人不是他一样。
“愚蠢。”
元福怔怔地看着胸口的剑,旋即冷笑:“真正的蠢货是你吧,明知道是陷阱,还非要闯进来。”
盛云锦目光闪烁,笑而不语,只是低声问道:
“元福,先太子待你不薄,为什么要杀朕?”
元福是他兄长留给他的人,本该对他忠心耿耿,可如今却要杀他。
如今想来,三年前先太子兵变,也和元福逃脱不了关系。
元福没有被发现的心虚,反而低声笑起来:“我本来就是丞相的人,奉命卧底,想杀你不是很正常吗?”
盛云锦又问:“先太子兵败,可是你走漏风声?”
元福狞笑道:“是我又如何?”
盛云锦手在颤抖,眸光越发凌厉。
“你好像很生气,可亲手杀死先太子,将他的头颅献给丞相的人不是你吗?盛云锦,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是你杀死了先太子!”
“生而不祥,刑克父母亲人,乃是天煞孤星转世。盛云锦,像你这样的人,早就死了。”
盛云锦眼神冰冷:“目前看来,该死的人是你。”
“上头有令,诛杀暴君,带回其尸体者,封万户侯,上黄金千两。愣着干什么,杀了他!”元福怒吼道。
此言一出,无异于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一滴水,瞬间炸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死士,一涌而出。
死士眼里全是冰冷的杀意。
侍卫骚动起来,凌乱的马蹄声噪杂至极,唯有那句“有刺客,护驾”清晰至极,他们将帝王围在中间的位置,抽出腰间的刀剑,虎视眈眈地看着四周,不断涌过来的刺客。
盛云锦淡淡道:“去死吧。”
音落,血光闪过,盛云锦手起剑落,元福的头颅就滚落在地。
人数差距太大,何况对面是精心培养的死士,各个武功高强,用的还都是不怕死的招数。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盛云锦当机立断道:“上马,突围!”
只听尖锐刺耳的嘶鸣声,雪魄拖着面色微白的帝王,踏碎林中杂草阻碍,带着盛云锦往深处逃窜而去。
渐渐地,守护在盛云锦身后的侍卫,被这群死士冲散,到最后,帝王身边再无其他人。
天边的云霞如血,落日的余光照在山崖上,盛云锦已走到绝路。
断生涯山风刺骨,盛云锦拖着单薄的病体站在那里山崖顶端,苍白的面容近乎透明,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安静地看着面前的死士。
月西楼带着人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
长酒不由皱眉:“王爷,这太危险了,你总有其他办法试探出陛下的底线,可陛下若是不小心踩空失足,是会粉身碎骨的。”
盛云锦离山崖只有三步,不过一米距离,还不会武功,身上虽然没受什么伤,可面色难看至极。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月西楼不动,手里的弓箭指着那群刺客,箭在弦上,他道,“暗刀营肯定就在这附近,等他们出手,我们再出去救人。”
长酒只得回答:“是。”
他们带来的人不少,虽然各个武功高强,可行走时难免惊得鸟雀三两只,而这全被盛云锦看在眼底。
他知道,月西楼来了。
不枉他将计就计,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做这一场局。
这些年来,盛云锦一直调查先太子兵败原因,先太子身边的所有活下来的人都值得怀疑,所以他不曾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