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气
    堂堂帝王被人这样抱着走,传出去不得贻笑大方,偏偏盛云锦如今说不了话,浑身也软绵绵的,只是抓着月西楼的衣襟,艰难抬眼瞪着他。

    月西楼瞧见了,笑盈盈地颠了颠,将人抱的更紧。

    “身体好些了没?”

    盛云锦下意识启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又瞪了一眼月西楼。

    月西楼也不生气,只觉得这样活灵活现的盛云锦让他觉得安心。

    没有受伤,也没有吐血,就这样乖乖地、猫儿似的窝在他的怀里。

    月西楼带着盛云锦来了马场。

    浑身雪白的雪魄正被长酒牵着,在那里等了许久。

    “别生气了,我带你骑马。”月西楼点开盛云锦的穴道,将他小心翼翼放在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盛云锦的后面,从身后拥住他。

    盛云锦不适地往前去了去,嘲讽道:“怎么,上次没摔死朕,回去以后日思夜想地睡不着,打算故技重施?”

    这便是还在生气。

    “陛下,臣错了。”月西楼附身在盛云锦耳边轻声说道。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盛云锦的耳边,柔软的脖颈和耳垂,浮起淡淡的粉色,像是一块白里透红的玉。

    盛云锦没搭理月西楼,让月西楼认错比登天还难,昨日还想着如何弄死自己,这一夜过去就大彻大悟了?

    “昨日朕惊马,把你的脑子摔坏了?”盛云锦不信他。

    月西楼笑而不答,只是伸出手,抱住盛云锦的腰,将他往自己身上扯了扯,直到他们之间再无一丝缝隙,贴在一起,这才满意地收手,转而握住缰绳。

    后背贴上月西楼的滚烫的胸膛,盛云锦觉得十分难受。

    “松开。”

    “乖一些坐好,要不然咬坏你。”月西楼低头在那耳垂上咬一口,盛云锦立马像是猫儿一样缩成一团,极力地侧头,想要躲开月西楼的亲近。

    “月西楼,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登徒子。”

    月西楼朗声大笑起来,策马奔驰。

    他的确是个登徒子,不折不扣的登徒子。

    明明是骂人的话,只是为什么从盛云锦的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好听呢?

    帝王体弱,不善骑术,雪魄的速度快速迅疾,两边的景色快速后移,让人胆战心惊,盛云锦招架不住月西楼这种野人,下意识闭上眼睛,往月西楼怀里缩。

    似乎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安,月西楼安抚道:“陛下,别害怕,若是实在害怕,就抓着臣。”

    “放开我。”

    月西楼却道:“陛下,睁开眼睛。”

    盛云锦:“不要,你放朕下去。”

    月西楼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前面有人。”

    盛云锦连忙坐直身子,挺直脊背,睁开眼睛,强装镇定。

    可宫道宽阔,月西楼选的还都是一些偏僻的地方,哪里会有什么人?

    盛云锦黑着脸道:“无聊。”

    月西楼笑的更开心,畅快道:“哪里无聊啊,倒是陛下,咱们这是学骑马,又不是逃命,怎的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盛云锦不吭声,只是默默地伸出手,使劲地掐月西楼的手臂。

    奈何这人生了一副铜皮铁骨,盛云锦抓的手指通红,他却半点事都没有。

    “好陛下,就你那点力气,还是省省吧。”

    盛云锦冷哼一声,这才乖乖地窝起来不动。

    这个动作有些依赖,还有些暖,月西楼心里一动,十分喜欢这个姿势,但到底不是带着盛云锦出来闲逛的,于是他拍了拍盛云锦的腰,声音有些沙哑:“好陛下,别窝着,坐起来,臣教你骑马。”

    盛云锦挑眉:“真的还是假的?”

    月西楼:“比真金还真。”顿了顿补充道,“不会惊马了,臣护着你。”

    盛云锦抿了抿唇,点头:“好。”

    没有上次的呷昵和轻佻,这次的月西楼是真的在教盛云锦骑马,他先是纠正盛云锦的姿势,又告诉他发力的位置,教他怎么操控雪魄,挥动马鞭。

    最后慢慢地降下速度,将缰绳给到盛云锦的手里,让他尝试驾驭雪魄,没过多久,就真的学会了。

    帝王的脸颊浮出淡淡的笑意,乌黑的发丝和绣着龙纹的衣袍,卷着迎面的风在空中飞舞,他再不是被困在九重阙里的笼鸟,像是一只马上就要冲破枷锁的雄鹰。

    坐在后面的月西楼就安静地注视着盛云锦,眼神格外的复杂和漠然。

    学会了骑马好啊。

    等过几日到了春猎场上,遇见刺客就算不敌,还会策马逃跑。

    这样能活的久一点。

    盛云锦策马跑了大半个时辰,身体就有些受不住,便将缰绳还给月西楼。

    “累了?”月西楼低声问道。

    盛云锦点头:“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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