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西楼内心震颤,面上伪装出来的那点风轻云淡破裂,看见帝王倒下瞬间,他几乎是下意识上前,想要抱着盛云锦。
可黑压压赶来的禁军,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来,将两人之间隔断,也挡住月西楼的步伐,将他阻拦在外。
“让开……”
不等月西楼说完,一把寒光凌冽的长剑架在他的脖颈上,身着劲装的女将军悄无声息地来到月西楼的身后,阴鸷冰冷的眼眸,被剑光折射出冰冷血光。
“王爷,今日陛下未曾来过这里,您什么也没看见,所以下官斗胆请王爷后退。”
月西楼没后退,也不曾往前一步。
他看着盛云锦昏迷,被元福和宫女们扶上龙撵,随着明黄色的帘子落下,龙撵起驾,月西楼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龙撵远去,夜流光这才收了长剑。
“告辞。”夜流光朝着月西楼微微颔首,又对着身边的禁军打了个手势,带人离开。
可没走几步,恍然失神的北辰王倏地冷声将人喊住,语气里带着不明的味道:“本王让你走了吗?”
夜流光心知自己暴露了什么,于是挥手,让周围不相干的人全都四散离开。
最后只剩下夜流光和月西楼。
“王爷有何吩咐?”
月西楼:“你是暗刀营的人?”
夜流光神色不变:“王爷恕罪,下官不知王爷在说些什么。”
月西楼这一身武艺不差,敏锐和警备更是从战场上磨砺下来的,纵然方才被盛云锦吐血的事情,扰的失神。
也不至于连夜流光来到他的身边,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都不知道。
此等身法,犹如鬼魅,唯有暗刀营的影子,才会有如此身手。
可在此之前,夜流光从未表现出有如此身法,上一次紫宸殿外,他胁迫盛云锦,曾让人绑过夜流光,如今看来,不过是盛云锦提前下了命令,不让夜流光与自己动手罢了。
这样说来,盛云锦不像是没有任何后手,也并非是反抗不了自己,不过是纵容着自己对他放肆。
可是为什么?
若只是为了兵权,只是为了刘家,盛云锦大可不必以身饲虎,如此忍受自己带给他的羞辱。可他还是这样做了,甚至将自己放在一个十分弱势的地方。
现在月西楼一闭眼就想起刚才盛云锦吐血的模样。
这是他第一次见这样的盛云锦。
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慌张害怕,甚至是畏惧。
原来在他的心里,他是害怕盛云锦死的,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未能及时出手,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月西楼心里阵阵后怕。
“本王找了这么久的人,没想到就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月西楼死死地盯着夜流光。
这人是盛云锦身边的心腹亲信,又是暗刀营的人,甚至是长公主的妹妹。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当年的真相,更了解盛云锦会这样做,只要把她攥在手心里,月西楼何愁不知道真相。
可偏偏她是夜宵添的女儿。
这无异于在饿狼的面前放了一只无辜脆弱的羊羔,割破羊羔的喉管血液,却又不允许饿狼吃上一口。
夜流光:“王爷若是无事,下官就先告退了。”
这次月西楼没有拦着。
看着背影凌然的夜流光,月西楼前所未有的迫切——他想要知道真相。
他不要做被蒙在鼓里的蠢货,他要知道盛云锦的所有目的。
可夜流光不能动,他得想个其他办法,逼出盛云锦的猫尾巴。
……
盛云锦的猫尾巴才回到紫宸殿就露出来了。
这血呛得他难受,嘴里发苦,又酸又涩的。
元福见此,连忙倒茶,给盛云锦漱口,足足漱了好几遍,才堪堪压住喉咙里的味道。
“云太医也真是的,怎么就不能加点蜂蜜进去,奴才看着就苦,就难受。”
老太医一进来就听见元福如此说,立马吹胡子瞪眼:“要是加蜂蜜、糖霜进去,大老远就能闻到甜香,到时候露了馅,你负责吗?”
元福:“那你就不能让这血好喝一点,还能不露馅吗?”
老太医:“……”
盛云锦揉了揉眉心,觉醒有些头疼:“好了,都别吵了。”
老太医和元福这才闭嘴。
“臣待会为陛下配一些调理身子的药,慢慢吃着,利于陛下的病情,正好也省的外面的人怀疑。”老太医为盛云锦把脉,确定盛云锦身体无碍,这才说道。
盛云锦点头:“嗯,待会时间到了,你便自行熬药去吧。”
做戏要做全套,要是现在就让太医出去,未免儿戏。
盛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