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西楼缓缓弯腰,低头,笑意盈盈地看着盛云锦,然后伸手,将他耳边的碎发撩到耳朵后面,带着莫名的暧昧。
“王爷可真冤枉朕了。”盛云锦伸手拂开月西楼的手,淡淡道。
月西楼轻笑:“怎么,陛下不想知道?”
盛云锦:“朕想知道,可以自己去查。”
月西楼:“那多累啊,折腾死了,不如臣告诉陛下吧。”
盛云锦:“你有这么好心?”
月西楼意味深长道:“所以得让陛下付出点代价才行。”
盛云锦淡淡地看着他。
大庭广众之下,周围都是太监宫女,远处还有禁军巡逻,不知道要多少个眼睛盯着他们,他不信月西楼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自己放肆。
月西楼打了个手势,长酒立马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鬃毛被养的油光水亮,像是一捧雪,又白又漂亮。
倒是一匹好马。
“这是雪魄,臣从北疆带来的,和狄人的战马杂交出来的,一窝几个崽子,各个野性难驯,就数他的脾气最好。”说着,月西楼揪了一把马耳朵,那匹马哼唧了一声,果真是动也没动。
月西楼:“怎么样,乖吧?”
盛云锦:“所以呢?”
月西楼理所应当道:“马上就要春猎了,林子里什么都有,万一就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冒犯了陛下可怎么办,不如就让臣来教陛下骑马吧。”
盛云锦神色犹豫。
这次春猎自然不是普通的打猎,而是刘家设下的局,密林里最危险的,不是噬人的野兽,而是那诡谲多变的人心。
届时就算自己蜗居帐内,刘家人也有的是办法,逼迫亲自带人围猎。
再然后就是,自己如果拒绝,月西楼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盛云锦去换了衣服。
那是一身劲装,宽肩窄腰,雪白绣着暗纹的跑袖被护腕收紧,真皮靴子包裹住纤细的小腿,腰间皮革腰带衬得腰肢越发纤细,便是头上繁琐的金饰玉珠也被镶嵌着宝石金冠代替,束起干净利索的高马尾。
风姿绰约,如高山白雪,又如朗朗日月。
养尊处优的皇帝陛下竟然也可以像是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还是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一种。
月西楼看了一眼,心里不屑:
还挺像这么一回事。
然后下一秒月西楼就看见这位将军,对着身边的太监道:“扶朕上马。”
嗯,一个上不了马的将军。
啧,真丢人。
元福害怕的紧,生怕雪魄把帝王摔了,连忙招呼着小太监,想要将马儿压下来,别不小心碰到帝王。
那声势浩大的模样,让月西楼直接黑脸,直接走过去,将元福丢开。
“你们陛下是学骑马,不是大姑娘上花轿,用不着你这些丫鬟前拥后簇地扶着。”
盛云锦:“……爱卿,慎言。”
月西楼:“还不让人说实话,陛下,让臣来教你上马。”
下一秒,月西楼结实有力的手臂圈住盛云锦的腰身,将他整个人都掂起来,抱在怀里,不等盛云锦反应,他的身体就腾空而起,吓得他连忙抓住月西楼的衣襟。
在太监宫女们惊呼中,盛云锦坐在马背上,月西楼的下巴枕在盛云锦肩头。
呼吸喷洒在耳边,又酥又麻,难受的厉害。
“你就是这样教朕上马的。”
谁家上马用轻功,用飞的?
月西楼:“臣武功好,都是这样上马的。自然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倒是陛下生病的这些日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盛云锦:“自然是真的。”
月西楼嗤笑一声,翻身下马,只留下盛云锦一个人在马上。
马儿很高,骑在马儿身上的感觉令人热血沸腾,尤其是身为帝王的盛云锦,眉眼低垂,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俯视着众人。
盛云锦淡笑:“不是教朕骑马,怎么就这样走了?”
月西楼:“教着呢,急什么。”
盛云锦似笑非笑道:“那敢问老师,朕该怎么做?”
能让盛云锦叫老师的,大概是只有死在他手里的那位经世大儒、当朝太傅安弘道,如今却叫自己老师,够讽刺。
“别急呀,好陛下,握紧缰绳,虎口对着自己。”月西楼伸出手,在盛云锦被皮靴包裹的柔软小腿上捏了捏,带着呷昵的味道,“腿夹紧点。”
盛云锦皱眉。
月西楼扒拉了一下盛云锦的腿:“怎么夹得这么松,这可怎么骑啊?”
好好的话,从月西楼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下流呢。
这厮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