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锦给他准备好吃的点心,月西楼就给盛云锦带有趣的小玩意,说外面的所见所闻。
再后来,月西楼便教盛云锦学武,说是能强身健体。
为了报答,盛云锦便教月西楼学琴。
文可谈风花雪月,武可纵情肆意。
两个人关系越发亲密,到最后都不避着人了,长生殿的侍女太监们也都知道,他们的殿下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是北辰王的世子月西楼。
不过月西楼爱翻墙的性子还是没改,他喜欢不走寻常路。
盛云锦也喜欢极了他这张扬肆意的模样。
如此过了整整三年。
期间也曾有过口角争执,但后来无一例外都和好了,闹得最大的一次矛盾,是在永安二十四年。
当时京都城举行蹴鞠比赛,第一名的奖品是可以向主办人提出一个要求。主办人是经世大儒安弘道,平时就喜欢收藏一些珍稀古玩,当世名琴绿绮便在他的手里。
当时月西楼知道了,就想着去参赛,好将琴赢回来,送给盛云锦当生辰礼,算是个惊喜。就冷落了盛云锦。
本来日日都来陪盛云锦的月西楼,如今三天两头都见不到人,盛云锦就有些生气,派人打听才知道,月西楼组了支蹴鞠队,每日下雪就去球场野去了,哪里顾得上他?
盛云锦心里酸的不行。
那日月西楼照例给盛云锦带了京都城的小玩意,是一幅糖画,金黄的颜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可爱的猫咪正窝成一团,懒洋洋地打哈欠。
“阿锦,喜欢吗?”
盛云锦收过糖画,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问道:“听说你组了一支蹴鞠队?”
月西楼一愣,没想到盛云锦消息如此灵通,连忙道:“就组着玩呢,一群人也没啥事,就随便玩玩。”
盛云锦淡笑:“少年人意气风发,你朋友这么多,想来应该是和你一样的性子,喜欢玩些刺激快活的游戏,蹴鞠倒是个很好的娱乐方式,也那怪你喜欢,都乐不思蜀了。”
盛云锦没想掩饰自己,所以这话听着酸的不行,月西楼自然也听出来了。
“阿锦,你是在吃醋吗?”
盛云锦挑眉:“有吗?”
月西楼笑着说:“你就是有,你觉得我和他们玩,不带你,所以你难受了。”
盛云锦没吭声,静静地看着他。
不知为什么,月西楼忽然有些开心,毕竟平日里盛云锦就像是一只脾气好的猫咪,又软又绵,对月西楼好的不行,但总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如今看盛云锦捏酸吃醋的小模样,不仅不生气,反而开心的不行。
他像是窥见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盛云锦,这是只有他一人能看见。
月西楼上前抱着盛云锦的肩膀,晃了晃:“好阿锦,别难过,我最好的朋友永远是你,我就和他们玩玩,等蹴鞠赛过了,我还每日都过来陪你,好不好?”
这话一点也没哄好盛云锦,他只是低声道:“你有好多朋友,可是哥哥,我只有你一个。”
月西楼一噎,嘴唇蠕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盛云锦看见他这模样,立马推开月西楼:“算了,你和他们玩去吧,这话当我没说过。”
月西楼神情有些复杂:“阿锦,你不想我参赛吗?”
盛云锦:“我只是想要你陪我。”
月西楼哄道:“等蹴鞠赛以后我就陪你,好不好?”
盛云锦低垂着眉眼,悄无声息间,眼圈已经红了:“说到底还是比赛重要一点。”
月西楼有些慌了:“阿锦,别这么说。”
盛云锦错开眼:“你走吧。”
月西楼有些不可思议:“你赶我走?”
盛云锦一字一句道:“我没有,是你要去参加蹴鞠赛的。”
虽没挑明,但话里的意思,月西楼已经听明白了。
若是去参加蹴鞠赛,就别再来了。
少年的背影单薄,如玉如翠竹,他坐在离月西楼很远的地方,将自己藏在层层叠叠的帷幔之后,面前是那把漂亮的古琴。
清脆悦耳的琴声流淌,却有些乱。
盛云锦没察觉到,月西楼也没听出来。
他们都在等一个抉择答案。
这让月西楼心里难受的厉害,心如刀割,不过于此。
但是他想,只要他赢了蹴鞠赛,带着绿绮再来看盛云锦,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于是月西楼道:“阿锦,等我赢了比赛,我再来找你。”
说罢,月西楼转身离开。
指尖的琴弦骤然崩断,血珠滴落,盛云锦的睫毛颤抖,漂亮的桃花眼带着料峭的寒意:“骗子。”
说好的要一直陪着自己,不还是为了一场蹴鞠赛,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