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西楼动作僵住:“什么?”
盛云锦艰难道:“奏章,章丘的书房里有一本奏章,只要你把他拿给我,便能洗脱罪名。”
月西楼火气消下去一点,狐疑道:”你有这么好心?”
盛云锦红着眼睛,喃喃自语道:“刘家视我为眼中钉,你却没想杀我。”
“既然如此,我怎么会害你。”
盛云锦害没害自己不知道,但他如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是真的。
在没榨干自己最后的价值之前,他不会让自己轻易去死。
可月西楼还是觉得怪怪,尤其是今日这场刺杀,来的太突然,走的太容易。
不过这个他还没一击毙命的证据,暂时不能拿出来说,他害怕打草惊蛇。
可欺瞒之事确实是真的。
月西楼忍不住出言讽刺:“你这还不算害我?”
盛云锦委屈地瞧着月西楼,眼眶红的像兔子,里面秋水横波漾漾,声音闷闷地:“真的有,我没骗你,我也没想伤害你的。”
讽刺的话被月西楼咽回去。
月西楼眸光闪烁,半晌冷笑着捏住盛云锦的下巴:”盛云锦,这次就算了,别让我等到毁约的机会,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指腹狠狠地在盛云锦眼尾抹了一把,留下一道艳丽的红痕,这是真把盛云锦疼的眼泪簌簌落下。
“疼——”
月西楼心里暗骂一声娇气,恶狠狠地威胁道:”记住没有?”
盛云锦连忙点头道:“记住了。”
“这还差不多。”月西楼冷哼一声,松开盛云锦。
盛云锦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倒真像是一直挨训的猫咪,可把他委屈死了。
月西楼强忍住揉脑袋的冲动,半眯着眼:“奏章里写的是什么?”
盛云锦小声:“没什么,只是一些陈年旧事罢了,你到时候找到,直接拿给我就好了,我会为你证明的。”
月西楼:”就这么简单?”
盛云锦抬眼看他,认真点头:“嗯。”
月西楼似笑非笑道:“盛云锦,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其实是在引诱我去看那封奏章吗?”
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这是盛云锦惯用的伎俩。
这根本不是在阻止,是猫咪在暗戳戳地在他心里埋种子呢。
月西楼:“奏章里有什么,你又想要我知道什么,告诉我。”
盛云锦:“我不能说。”
月西楼:“为什么?”
盛云锦低声道:“因为你会为此甘愿成我手中剑,杀我想杀之人。”
月西楼嗤笑出声。
……
月西楼走后,流光这才进来,看见盛云锦红了眼眶,心疼的不行,连忙让人去准备热水和帕子。
盛云锦接过流光递过来的帕子,擦干净自己眼角的泪光。
流光低声道:“北辰王每次来,都要好一通欺负陛下,这也太伤眼睛了。”
盛云锦莞尔一笑,柔声道:“眼泪只对在乎你的人有用,这不是恰恰说明,月西楼放不下我吗?这是个很好的势头。”
流光皱眉:“陛下,你总要顾及自己的身子。”
盛云锦:“我现在能吃能睡,好的不行。”
流光默默道:“如果药也是饭的话,您确实能吃能睡。”
盛云锦:“……”这丫头,真是越发的放肆了。
流光:“北辰王性格狂妄不羁,那封奏章被他看见,怕是要闹出事端来。”
盛云锦:“我只怕他闹不起来。”
流光:“您的意思是?”
盛云锦放下手里帕子,示意流光将放在案头的盒子拿出来,打开看。
雕龙画凤的盒子打开,里面装着的是把锋利的宝剑,一侧雕龙,一侧刻凤,中间七星北斗纹样煜煜生辉。
上斩昏君下斩奸臣的尚方宝剑。
盛云锦笑盈盈道:“月西楼要杀人,朕便送他杀人剑和先斩后奏之权。”
“陛下?”
盛云锦细细叮嘱:“算着时间,月西楼那边也该到了章家。你便帮我出宫走一趟,将宝剑送给他,他动手也算师出有名。否则到时他气急杀人,还要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好戏要开始了。
“臣定不辱命。”流光明白盛云锦的意思,双手捧着盒子离开。
“慢着。”
流光回头。
盛云锦微微叹息:“再替我带一句话吧。”
“好。”
流光离开。
盛云锦随手将擦泪的帕子丢弃,缓缓走向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