诘问
    他想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为今之计,月西楼只能咬死自己根本没有威胁过章丘。

    月西楼舔了舔后槽牙,起身,对着帝王行礼。

    “陛下,臣冤枉啊。章大人乃国之栋梁,深受陛下信任,着手准备这一场红尘宴,乃是为国祚着想,臣闲的没事去威胁他干什么,还要杀他,这不是荒谬吗?”

    此话有理。

    可是太后怎会轻易放过月西楼,冷声道:“北辰王难道是说,那个小厮诬陷你?”

    月西楼颔首:“太后圣明,一下子就发现了真相,还请太后为臣做主!”

    “……”太后气的咬牙切齿,“他还能用性命诬陷你不成?”

    月西楼:“太后此言差矣。那张立是章大人上的贴身侍从,如果他证言有用,那臣身边的长酒也可以证明,臣什么也没做。”顿了顿,又说,“当然,为了证明可靠,长酒也愿意撞柱明志!”

    长酒:“……”他就知道,他家爷肯定在报复他,他就不该跟月西楼一起来,让他家爷自己安安静静的当狗不好吗。

    见他不说话,月西楼厚脸皮道:“长酒,你说呢?”

    长酒撩袍跪下,当即含泪表示:“臣愿以死明志。”

    盛云锦:“……”

    众人:“……”

    荒谬了。

    月西楼勾起一抹放肆的笑:“太后娘娘,你觉得呢?”

    太后气结:“巧舌如簧,舌灿莲花!”

    月西楼叹息:“看来太后还是不信臣,那臣唯有自证清白了。”

    太后呵斥:“你想干什么?”

    月西楼仰头,直视帝王,凌厉的凤眸含着冷然笑意:“说句冒犯的话,陛下选妃是为了绵延子嗣,但这和臣有什么关系?臣就算是战功卓绝,这辈子坐上王侯之位,已是登峰造极,无论陛下选几个妃子,生几个孩子,臣不都是王爷?难不成不让陛下生孩子,这皇位还能让给臣坐?”

    此话一出,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这暴君还在上面坐着呢,月西楼是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的!

    这话还明里暗里内涵刘家人想要逼着盛云锦生孩子,把持幼主。

    一时间在场诸位,面色各个难看。

    盛云锦微微挑眉,声音淡淡地:“北辰王,慎言。”

    月西楼非但不收敛,又道:“慎言不了,再慎言臣都成乱臣贼子了,所以只好请陛下还有太后娘娘多担待了。”

    这是真不怕死。

    盛云轻笑一声,没再吭声。

    毕竟场面越乱,对他越有好处。

    从始至终,他就没想过真的去拦月西楼,盛云锦巴不得月西楼和他们针锋相对,不死不休。

    月西楼继续道:“所以说,红尘宴成功失败与否,和臣有什么关系?臣为什么要去威胁章大人,为什么搞破坏?按照这么说,其实这刺客也是被我安排的,这救驾的功劳也是臣故意设计的,所有一切都是臣一人所为。敢问臣图什么,是闲的没事干了,还是图为了让自己背上谋害朝臣的罪名,未免也太荒谬了。”

    盛云锦手指微微蜷缩,心底一虚。

    虽然月西楼话说的放肆,但不得不说,很有道理。

    所以在座的诸位很快都表示同意。

    唯独太后的脸色难看至极,像是吞了几十只苍蝇一样。

    月西楼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故意问道:“太后可还有想问的,不妨都说出来?”

    这一番辩驳,竟然又绕回来了,着实把太后气得不轻,面色通红,欲言又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月西楼仰头,直视那正慢悠悠看戏的帝王,阴阳怪气道:“陛下,您也觉得是臣做的吗?”

    盛云锦眸光闪烁:“北辰王忠心报国,乃是国之栋梁。”

    月西楼皮笑肉不笑:“多谢陛下夸赞。”

    盛云锦话锋一转,故作惋惜道:“章爱卿虽然有过失,可却是我朝肱股之臣,如今猝然离世,朕实在觉得可惜。张立的话也不一定是假的,此案疑点重重,便和刺杀一事并为一案,就交给月爱卿你去查。”

    太后失声阻止:“陛下不可!”

    这案子万万不能交给月西楼,他和盛云锦是一伙的。

    盛云锦:“太后,您该避嫌。”

    太后这才闭嘴。

    月西楼:“臣定不辱使命,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

    盛云锦颔首,也不忘记敲打一二,他道:“朕诚心觉得此案同月爱卿无关,可终究需顾及人证,要给丞相太后一个交代。你既自认无罪,那就去找证据,自证清白。倘若你找不到……”声音一顿,带着些许的凉意,“你便自请去章府赔罪吧,也无需来请朕为你做主了。”

    意思就是:不能自证清白,你就是凶手。

    也别来找朕,朕不会为你做主的。

    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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