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皱着,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雪白的额头上面布满细汗。
月西楼坐在盛云锦的身边,神情极其复杂,他将老太医的晚香膏拿出来,让他窝在自己的胸膛上,又从被褥里捞出盛云锦的手腕。
仔细地给他上药,还有额头上的,也得上。
许是动作重了,盛云锦哼唧一声,
月西楼轻哼一声,皱着眉道:“这点疼都受不住,娇气包。”
像是读懂了月西楼的不满,盛云锦在月西楼地怀里蹭了蹭,眉头皱的更紧了。
“别蹭,真以为自己是猫啊。”话是如此,却没有半点阻止的迹象,手下的动作越来越轻。
“老子都没找你算账呢,你还皱起眉头了。”月西楼伸手,抚平盛云锦紧锁的额头,却发现不知何时,盛云锦浑身滚烫。
月西楼连忙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盛云锦的额头,确实比自己身上烫。
这让月西楼想起来,方才盛云锦进殿时,只穿着单薄地亵衣,赤脚走在绒毯。
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这样搞,只要铺上毯子,就绝对不会穿鞋,这都是什么时候养出来的破习惯。
“盛云锦,你这就是报应!”
流光端着药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眼神满满的冷意,恨不得把她家金尊玉贵的陛下抢回来,但碍于盛云锦提前叮嘱过,无论今夜发生什么,除非威胁到盛云锦的生命,其他的一律不要自己插手。
可流光心里又不舒服,他们家陛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流光:“王爷这是做什么?”
月西楼看了流光一眼,冷笑道:“你倒是忠心,陛下发烧了,去把太医叫回来,给陛下看看。”
流光看了看盛云锦,没动。
月西楼不耐烦地催促道:“本王又不会吃了他,快去。”
流光这才将药放下,去偏殿喊人了。
老太医匆忙跑来,给盛云锦看了看,然后道:“王爷稍安勿躁,陛下这些年来经常这样,昏迷后就会起烧,所以药里提前加了退烧的方子,王爷把药喂给陛下就好了。”
药还滚烫,先不急着喝。
月西楼淡淡地看着老太医,精准地抓住字眼:“什么叫做经常昏迷?”
老太医一噎,不吭声了。
月西楼:“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医只好讪笑着转移话题:“王爷,下官这身体实在不舒服,就下去歇息了,请容,下官告退。”
说完,老太医就一溜烟地跑了。
一边的流光面无表情,显然不愿多说。
月西楼道:“你是他的贴身女官,他是个什么情况,你应该知道,他身体是怎么回事?”
明明三年前,盛云锦顶多体弱,怎么当上皇帝后,反而身体越来越差?
流光垂眸道:“刘家一日不除,陛下便一日难得心安,皇权旁落,虎狼在侧,陛下怎敢不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可陛下这病,最忌讳劳神伤身。”
月西楼:“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流光:“是。”
月西楼看着面色酡红的人,半晌说不出话来,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咬牙切齿道:“盛云锦,皇位就对你这么重要吗?不惜让你泯灭人性,屠遍整个皇宫,连你的亲哥哥都不放过,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的盛云锦多么干净,像是一捧雪。
月西楼至今还记得初见盛云锦时。
正是三月,春寒料峭之时,他初来京都城不久。
那天他记得清楚,明明已是初春,却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雪。
月西楼和自己狐朋狗友途径长公主府,迎着细雪,老远就看公主府门口有一棵百年老桃树。
满树芳菲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雪,变得萎靡不振,唯有桃树的最顶端,有一枝桃花如云霞一般娇艳,凌着风雪,不仅没有任何颓靡之色,反而因为独树一帜,越发的漂亮。
一群人就开始打赌,谁能摘下那朵桃花,谁就是京都城第一小霸王,大家都得请他喝酒。
一群少年满是冲劲,一一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只剩下月西楼。
月西楼脸上是毫不遮掩地兴奋,还有得意:“你们不行啊,还得小爷我给你们露一手。”
当着众人的面,月西楼一跃而起,踩在那柔软的枝干下,几番借力,来到桃树的最高点,靴子踩在手指粗细桃花枝上,伸手抓住了那枝最漂亮的桃花。
就在他志得意满地想要扭头,向同伴炫耀时,一道清润动听的话语被风雪吹来:“你在干什么?”
他们做这事本就是偷鸡摸狗,这道声音,把月西楼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