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西楼直接摔个狗啃屎,不过幸好地上白雪厚,他又皮糙肉厚,一下就爬起来。
只见他一边扒拉头上的雪,一边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谁啊,这么没眼色……”
“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
一块手帕被递到月西楼的面前。
月西楼有些错愕地仰头看去,只见漫天细雪,桃花瓣纷纷落下,穿着雪白狐裘的少年打着一把油纸伞,弯腰瞧着他。
温柔多情的桃花眼比月西楼手里的桃花还要好看,他的声音比枝头吟唱的黄鹂声音还要好听。
一阵风吹过,少年绣着银色暗纹的袍袖翻飞着。
月西楼的心脏怦然加快,脸颊浮上一抹红晕,就连声音都温柔不少,他接过少年的帕子,胡乱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
“谢谢啊。”
少年轻笑出声,眼尾那颗红痣像是要烧起来。
“你怎么傻乎乎的,来,我给你擦。”少年拿过帕子,踮起脚尖,笑着帮他拂去头上的风雪。
少年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干净中带着点微微苦味,明明不是月西楼喜欢的味道,可他却觉得比之前闻过的熏香都好闻。
“好了。”
月西楼耳垂红的滴血,脸颊烧的火热,看着少年含笑的眼睛,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然,他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有一枝桃花,于是红着脸道:“谢谢你把我拂雪,这个送给你。”
少年接过桃花,认真地说:“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桃花了,我会把它好好养起来的,谢谢你。”
月西楼胡乱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墙头那边同伴的呼喊声,这边还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往这边来了。
顾不得和少年告别,月西楼轻轻一跃,干净利索地爬墙走了。
月西楼回到家后,却总是惦记着那棵百年老桃树,还有树下那个矜贵漂亮的少年,后来他又去了几回,却再也没见过那个如猫咪一样的少年了。
少年如玉又如雪,一眼惊鸿难忘。
可是如今呢,一切都变了。
幼时的情谊,比不上京都城的荣华富贵,到底是迷了眼。
盛云锦。
就算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皇位,那你为什么不肯照顾好自己呢?
便是呕心沥血地除掉刘家,真正坐稳皇位,却拖得身体残破不堪,又有什么用?
“盛云锦,你就是活该,我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省的天天遭这些罪,还总是在自己面前晃悠,做一些让自己气的睡不着的混蛋事。
“不是要选妃吗,我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能看上你,谁要是喜欢上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盛云锦骂骂咧咧地说着,也不怕盛云锦听见,反正这病猫病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而且就算听见了那又如何?
“咳咳——”
恰在这时,盛云锦从月西楼怀里猛地惊醒,伏在床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单薄的身体颤抖着,鼻子眼睛浮上一层淡淡的红,睫毛簌簌,如同蝴蝶的翅膀,眼泪濡湿眼尾红痣,好生可怜。
月西楼一惊,连忙扶好盛云锦的腰,又将被子微微掀开一些,手掌在他的后背轻轻拍着,帮他顺气。
“慢一些,慢一些咳嗽。”
又咳了几声,盛云锦终于停下来,迷迷糊糊地躺回月西楼的怀里。
恰好这时药也凉了,能入口了。
于是月西楼颠了颠怀里的人,低声道:“既然醒了,就起来把药喝了再睡。”
怀里人睫毛颤抖,眉头又皱起来,然后掩耳盗铃地将自己的脑袋往月西楼的怀里蹭,钻进他的衣服里,许是害怕被发现,还拽着月西楼的袖子,挡住自己的脑袋。
月西楼:“……”真不知该该夸他聪明,还是笨呢。
月西楼掀开袖子:“起来喝药。”
盛云锦捂住自己的耳朵,声音软绵绵地,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月西楼疑惑,低头附耳,就听见盛云锦说:“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月西楼:“……”
月西楼失笑,喝药时喜欢闹脾气这毛病到是一点改掉,眼看着都烧成小火炉了,月西楼自然不会由着盛云锦的性子,将人从怀里挖出来,捧着他的下巴,捏住那软乎的脸颊。
“把药喝了再睡。”
“不要。”盛云锦用雾蒙蒙的眼睛看着月西楼,摇着脑袋,却逃不出月西楼的手掌心,反倒像是在蹭月西楼的手心,声音又娇又软,还带着点委屈,“苦……不喝药,我不要喝……”
平时凶的厉害,说两句就龇牙咧嘴,如今倒真像是一只猫。
月西楼劝着:“乖,不苦,是甜的。”
盛云锦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