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就是得绣球的公子呀!”
“长得挺俊的还。”
“就是苦了刘公子了……”
“刘公子”三字一出,周围其他丫鬟突然都齐刷刷地看向她,吓得她一哆嗦,连忙捂住嘴。“没没没,没有什么别的公子,我瞎说的!”
云映瞳被人群簇拥着推进李府,脑子还懵着,直到被按在主屋的椅子上才完全回过神。他看向身旁的禾穆和王肃,压低声音气恼道:“刚才他们拉我走,你们怎么不拦着?”
“我们拦了……没拦住”王肃一脸委屈。
“这帮人太热情了,大庭广众下又不能随意使用灵力帮你脱困,只能先进来了。”禾穆解释道。
“诶呀没事!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府里面就有线索呢?”王肃倒是心大,可……
云映瞳叹了口气。他环顾这间布置堂皇的主屋,心里一团乱麻。谁能想到看个热闹竟惹上这等麻烦?那绣球怎么就偏偏砸中了他?早知如此,接到球的一瞬就该扔了跑路。眼下倒好,案子毫无头绪,倒先成了别人的“乘龙快婿”。看李掌柜这般兴师动众,招亲定然耗费不少心血,岂会轻易放他脱身?
正发愁间,李掌柜满面红光地推门而入,几步冲到云映瞳前,熟络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哎呀呀,公子,果然是你!在楼上我就瞧着像!没想到……哈哈哈,这缘分真是天注定啊!”
云映瞳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浑身不自在,勉强干笑两声,试图抽回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瞧瞧这面相,这气度!”李掌柜上下打量,笑得见牙不见眼,“敢问公子尊姓大名?这缘分天注定,总得让李某知道未来贤婿的名讳不是?”
云映瞳硬着头皮答道:“免贵姓云,名映瞳。”
“云?好姓氏!映瞳?好名字!一听就是读书明理、心地透亮的好儿郎!”李掌柜连连称妙,“云映瞳……和我们家玉儿真是般配!天造地设,天作之合啊!”他用力拍着云映瞳的手背,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方脸上。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连地面都隐隐震动。
“哟!是我家玉儿来了!公子稍坐,我去接她,这孩子怕生!”李掌柜这才撒手,快步迎了出去。
只见院门口出现一个高大身影,几乎堵住了门框。丫鬟们一见小姐,立刻七嘴八舌地“夸”起来。可云映瞳越听越怪,这些话句句都像是专门说给他听的,什么“天生神力,单手举起石狮子”,“威风凛凛,吓退宵小”,“才高八斗,气死状元郎”,“胃口赛过好汉,一顿半头牛”……几个丫鬟一边说还一边偷瞄他的反应。
听着这些离谱的吹捧,云映瞳嘴角抽搐,内心疯狂吐槽:“我的天……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位大小姐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听着?这哪是夸人,分明是“劝退”吧?到底想干嘛?”
就在他琢磨着这位“才高八斗”,“胃口赛过好汉”的小姐会不会当场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时,李掌柜已喜滋滋拉着女儿走来,地面随之轻颤。云映瞳抬头,只见这位李如玉小姐身形极高,阴影顷刻笼罩了他。
“爹。”李如玉开口,“他……太瘦了。”说着竟伸手想捏云映瞳的胳膊。
云映瞳吓得连人带椅往后一缩,发出刺耳刮擦声。禾穆与王肃也瞬间绷紧身形。
“哎!玉儿!”李掌柜赶忙打圆场,移开女儿的手,“云公子是读书人,斯文!以后慢慢养,总能壮实!关键是缘分到了!”他笑着对云映瞳道,“公子莫怪,小女性子直爽!吉时将至,咱们先进偏厅用饭如何?厨房备了一桌好菜,务必赏光!”
云映瞳正想喘口气理理思绪,闻言立刻点头:“好好好!吃饭好!”
一行人移步偏厅。刚入门,一位富态和气的妇人便带着丫鬟迎上。李掌柜忙介绍:“公子,这是内人。“
李夫人一眼盯住云映瞳,笑容满面:“哎呀,这就是接到绣球的公子?真俊俏!和咱们玉儿般配得很!”她热情招呼,目光热络得让云映瞳招架不住。随即她又看向禾穆与王肃:“这两位是公子的侍从吧?一看就一表人才,这位壮士一看就身子骨结实!”
王肃一听“壮士”和“结实”,顿时乐开花,腰板挺得笔直:“夫人好眼力!论力气和吃饭,我王肃没服过谁!”他拍了拍胸脯。
李夫人被逗得直笑:“是嘛?那可太好了!”
王肃来了劲:“光说不练假把式!我给您表演一个!”他抄起旁边实木凳子,轻巧掂了掂,还炫耀似的抛接一下,才轻轻放回原位,脸不红心不跳。
“好!真好!”李夫人鼓掌笑赞。李掌柜也捻须点头:“公子身边果然藏龙卧虎。”禾穆却在一旁低哼:“就知道显摆。”
此时几个伙计们端菜而入。浓郁香气弥漫开来,一大桌佳肴迅速摆满:油亮喷香的宫爆鸡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