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目光落在江谨舟脸上,又慢悠悠道:“你师父还没说话呢,这里何时又轮得到你做主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油滑而算计:“再者,他舞一剑,不过费些力气。我救的,可是一条实打实的人命。怎么看,都是我更吃亏些。”

    在场四人都不是傻子,袁平口中的救人命过于夸张,他就想看这个“冒牌师父”舍不舍得让着徒弟饱受风寒之苦。

    见江谨舟迟迟没有动作,林秋成也有些心慌。

    似乎自己在师父心中,也没有那么重要。

    可师父却愿意在高岳面前舞剑。

    袁平将他二人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丝玩味,再度悠悠开口,:“白日里把自己当水壶灌吧?难怪夜里冰火两重天,汗出得跟从水里捞起来似的,浑身酸软得提不起一丝劲,喉咙又痛又痒,头昏眼花,怕是还呕过两回?这会儿还能站着,你这徒弟倒是能忍。”

    江谨舟:“......”

    他顿了顿,道: “可能忍,不代表病轻。他现在高烧不退,七窍......已有一窍见红。若再耽搁,等到七窍都开始淌血,那可就......”

    “呵呵,神仙难救啰。”

    江谨舟:“......”

    林秋成的脚步猛地顿住,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带来一阵眩晕。

    袁平说的每一样症状,竟分毫不差,连他白日偷偷拭去鼻血的事。

    竟也说中了?!

    恍惚间,他又觉得自己浑身得劲,怎么可能会七窍流血,怎么可能到那一步?

    定是这老匹夫危言耸听!

    就在这时,江谨舟的目光从院内扫过,打破死寂道: “你这里有剑吗?”

    袁平一摊手,笑得无赖:“没有。”

    林秋成气得眼前发黑,脱口怒骂:“袁平!你个狗东西!简直欺人太甚!”

    江谨舟却仿佛没听见他的怒骂,只再次看向袁平,追问,声调依旧平稳: “那用什么?”

    林秋成闻此言,猛地扭头看向师父,见他竟是真的要应下这荒唐要求,惊愕之下,心中却暗藏点欣喜。

    他在师父心中还是很重要的,至少比那黄金万两重要。

    但他仍失声喊道:“师父!”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