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起初,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走出卧房,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身上的燥热隐隐褪去。

    又连轴转了好些时日,直至鼻息受阻,手臂无力,被胡秀兰抓了个正着。

    “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学不会照料自己。”她的声音又急又厉,又道:“阿轩,去取木柜中汤药一剂,用大火煮沸,用文火熬煮半个时辰,待午饭后放凉饮下。”

    林秋成挣扎,咳道:“娘,我没事......”

    胡秀兰一章拍在他肩上,气道:“还没事?等阿轩替你哭的时候,就知道有没有事了!”

    江谨舟:“......”

    灶房里,江谨舟沉默地折着柴,又寻出陶罐,灌上凉水将草药丢进去。

    不一会儿,沸腾冒泡起来,苦味冲天而起,他屏住呼吸,推开窗好让药味散去些。

    待久了,这药香温顺绵长,在灶屋弥漫开来,干涩清香。

    江谨舟将两根未燃尽的粗柴拖出,转文火继续煎,熬药的过程极为漫长枯燥。

    身后脚步声响起,林秋成偷偷溜到灶房,低低唤道:“师父。”

    江谨舟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泛红,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不禁担忧道:“嗯,怎么样?还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