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摆摆手：“阿轩，秋成，你俩也别干站这儿凑热闹了。剩下的我来招呼就好，你们也逛去！”

    那语气里，竟带了几分不由分说的催促。

    二人：“......”

    人声熙攘中，林秋成靠近一步，声音轻柔，却清晰地递到江谨舟耳边：“师父，可想随意走走？今日是七夕。”

    他稍顿，望着眼前流动的灯火，解释道：“人间都说，今夜是牛郎织女踏鹊桥相会的日子，所以……总要热闹些才好。”

    江谨舟低低“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目光却早已不在原处，被长街两岸的景致勾住了。

    摊贩罗列，灯火如昼，人声鼎沸如潮水漫卷。

    忽地，林秋成攥紧他的袖角，道：“师父，快看。”

    对面巷口里，六七人正簇拥着一条巨大的鱼龙灯逶迤行来。

    龙身蜿蜒，金鳞熠熠，其后跟着三五人抬举的小鱼龙，鳞爪张扬，灵动如生。

    最末还有个约莫孩童高的精致龙灯，被人高高擎起，慢悠悠晃过青石桥面。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林秋成微微倾身，道：“师父，要跟上去看看么？”

    未待他应答，林秋成已笑着替他做了决定：“这儿人多，我们走近些，免得走散。”

    人潮涌动，摩肩接踵。

    林秋成几乎大半个身子都护在他身侧，胳膊肘不经意地轻抵着他的小臂。

    “师父，拿着这个。”他道。

    一只小巧的龙鱼灯被塞进江谨舟手中。

    江谨舟下意识抬手轻晃，暖黄烛光透过绯色纱面流淌摇曳，竟真如一尾红鲤在掌心摆尾游弋。

    周遭叫卖欢笑声轰然漫入耳边。鱼龙灯的队伍越发壮大，人影缭乱，灯火交织。

    “嘭——”

    远处烟花倏然绽裂，化作流光，在夜里落下。

    街畔红灯耀眼，爆竹声不绝于耳。

    原来人间……竟是这般热闹。

    林秋成侧首，目光落在师父被灯火勾勒的侧脸上。

    竟看见他唇角无声地牵起一道极浅的弧度。

    那笑意太淡，像怕被谁窥见，却比头顶轰然炸开的烟花更灼人心魄。

    江谨舟察觉视线，转头迎上徒弟深沉的眸光：“怎么了？”

    “师父，”林秋成声音低哑，字字清晰道：“方才笑了。”

    江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