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旁人占了去,林秋成刚一想,便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浑身躁郁难安,只想将眼前这人彻底藏起,占为己有。
顿时,心中冒出了个大胆的想法,师父下凡的次数屈指可数,身边只有他一人,又怎知情爱是何物。
这般想着,在鬼迷心窍的餍足与疲惫中,他竟也沉沉睡去,仿佛只是靠着那片温热,便已坠入一场拥有对方的幻梦。
翌日,江谨舟睡醒后,已是阳光明媚,他却头疼得厉害,只记得自己吐了徒弟一身。
江谨舟:“......”
他扶着脑袋,穿好衣服往外走去,洗漱完,又空腹喝了两杯茶水,才觉得稍微好些。
肚子叫了。
他正要去灶房找点吃的,却闻到一阵浓郁的米香。
见林秋成站在锅边,神色有些微妙地问他:“师父,昨夜的事……你还记得吗?”
江谨舟清晰地回忆起自己吐了他一身的样子,面色不禁泛青。
林秋成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想要自己给他道歉?
一想到这,江谨舟的面色更加难看了,冷道:“不记得了。”
林秋成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道:“师父,先喝点白粥垫垫,一会儿就吃午饭了。”
江谨舟:“......”
那白粥用文火熬的,绵密浓稠,滴了几滴香油,香气扑鼻。
江谨舟吃得干干净净,才后知后觉地问:“这个时辰,你怎么没去干活?”
“怕师父不舒服,等下午再去除草。”林秋成回答得从从容容。
江谨舟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直至,黄昏将近,林秋成才缓缓把泡在桶里的床单晒了出去。
他道:“师父,床单还没干,今晚恐怕还得再挤一挤。”
江谨舟没多想,想起林闲刚进师门,也是这般待在身旁的,便淡淡应道:“无事。”
深夜,又是一口,两口,绵绵的。
江谨舟睡着时,总觉身旁窸窸窣窣,还没睁开眼,就听见林闲喊:“师父。”
他道:“夜里凉,再靠近些就不冷了。”
江谨舟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
七月初七,傍晚。
崇德县早就热闹起来,放眼望去,沉浸在一片暖黄的灯海之中,人流如织。
偶尔有装饰华美的马车驶过,帘帷飘动间,带起阵阵幽香。
烟花巷陌,茶楼之上的灯笼早早亮起,浮光暗影间流淌着浓郁的香粉气息,与娇声软语缠绕在一起。
门口迎客的姑娘们笑靥如花,柔声招揽着过往行人。
货郎们挑着担子穿梭不息,叫卖花灯,麦芽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小孩玩性重,早拉着高岳没入人潮,嬉笑远去。
桥头之下,江谨舟正与何叔一同张罗竹花灯的小摊。
这是二人早约好的。
七夕夜市,这里最是热闹,人来人往,皆要经此走下石桥,去河边放灯。
恰此时,杜言也给人群推至摊前。见了熟人,招呼一声,笑着凑近道:“阿轩,这些都是你做的?”
江谨舟抬眸望去,这少年笑起来一对酒窝盛着灯火,明亮照人。
见杜言拾起一柄巴掌大的小木剑,问道:“这个多少钱?”
念及杜言他似乎与林秋成交好,江谨舟直道:“喜欢拿去便是,不收你银钱了。”
“那怎么行?”
杜言与迎面走来的林秋成几乎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望向江谨舟。
江谨舟:“......”
何叔眯着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一旁笑呵呵打圆场:“五文便好。”
五文?!五文他怎么不去抢呢!林秋成没想到,这何叔心这么黑,连同村人都坑。
“杜言,”林秋成喊了一声。
杜言家底殷实,坐拥三座茶山,爷爷又是制茶老师傅,自不差这点银钱。
杜言没多说什么,只笑吟吟地从怀中数出五枚铜钱,绕过何叔,直接放进江谨舟手心里。
“阿轩收好。”他语气诚挚,“高岳哥身上那柄木剑,也是你做的吧?这把竟一模一样。”
这才转过头去,“秋成哥,你方才想说什么?”
林秋成道:“哦,无事。”
何叔看着,自也不好多说什么。
杜言抬头一笑,似是望见了什么,急道:“我同窗还在前头等,先走一步!”
眨眼睛,少年就消失不见。
林秋成应了声“好”,本想将灯笼收拾好。
何叔一边收整灯架,一边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