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锁
    桃林里的晨雾被急促的脚步声搅散,李墨楠的裙摆扫过沾着露水的花枝,花瓣簌簌落在肩头,她却浑然不觉。郁祁跟在她身后,肋下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可他手里的软剑始终紧握,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密林深处的每一处阴影。

    “安澈不会走远,她带着孩子,脚步快不了。”郁祁的声音有些发喘,却透着镇定,“你看脚印,是往西北方向去的,那边是断崖,她跑不掉。”

    李墨楠点头,指尖扣紧了腰间的匕首。方才在桃林入口,她发现了安澈的小布鞋掉落的一只,鞋面上还沾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那是秦伯今早刚蒸的,安澈向来宝贝,若不是被强行带走,绝不会轻易丢下。

    “刘清舒到底是谁?”她一边追一边问,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发颤,“她若不是我姨母,手里怎么会有母亲的绣帕?”

    郁祁的眉头紧锁:“三年前那份案宗里,夹着半块同样的绣帕,当时我们只当是匿名者故弄玄虚,没深查。

    现在想来,她手里的帕子,说不定和那份案宗一样,是刻意用来取信于你的。”他顿了顿,“她抓安澈,未必是为了要挟你,或许……安澈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李墨楠的心猛地一沉。安澈自小体弱,除了贴身戴着的一块长命锁,再无其他信物。那长命锁是父亲亲手打造的,用的是最普通的银子,难道这里面另有玄机?

    “安澈的长命锁……”她刚要细说,前方忽然传来孩童的哭喊声,隐约是安澈的声音。

    “安澈!”李墨楠心头一紧,提气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片茂密的桃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断崖边的平地上,刘清舒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攥着安澈的手腕,小家伙哭得满脸通红,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前的长命锁,银锁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放开他!”李墨楠厉声喝道,匕首已然出鞘,寒光直指刘清舒后心。

    刘清舒缓缓转过身,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带着种诡异的平静。“墨楠,别过来。”她将安澈往身前又拉了拉,脚尖几乎踩在断崖边缘,“你若再往前一步,我就带着他一起下去。”

    安澈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哽咽着喊:“姐姐……别管我……”

    李墨楠的脚步顿住,手心沁出冷汗。断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若是掉下去,绝无生还可能。

    “你想要什么?”她强压下心头的焦灼,声音尽量平稳,“血书的事是假的,你抓安澈,到底想做什么?”

    刘清舒笑了笑,目光落在安澈胸前的长命锁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我要的,一直都在他身上。”她抬手指了指那枚银锁,“把它给我,我就放了这孩子。”

    李墨楠的目光落在长命锁上,忽然想起父亲当年打造这锁时,曾对着熔炉沉默了很久,还说过一句“这锁能护他周全,也能揭开真相”。当时她只当是父亲的期许,如今想来,这话里竟藏着深意。

    “这锁就是块普通的银子,对你没用。”李墨楠试图拖延时间,眼角的余光瞥见郁祁正悄悄往侧面移动,试图绕到刘清舒身后,“你若要钱财,棂夜阁有,我可以都给你。”

    “普通的银子?”刘清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更冷了,“李将军真是好心思,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藏在这锁里,难怪我们找了三年都找不到。”

    她的话让李墨楠心头剧震:“你说什么?锁里有东西?”

    “不然你以为,张太傅为什么一直盯着你们姐弟俩?”刘清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种歇斯底里的恨意,“当年你父亲藏起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血书,而是能证明他通敌的铁证!那铁证被他熔成了银水,铸进了这长命锁里!”

    “你胡说!”李墨楠厉声反驳,胸口剧烈起伏,“我父亲忠君爱国,绝不可能通敌!”

    “忠君爱国?”刘清舒嗤笑一声,眼神里淬着毒,“他若忠君,怎会私藏兵防图的副本?怎会和敌国暗通款曲?你父亲的死,根本不是冤屈,是罪有应得!”

    “你闭嘴!”李墨楠气得浑身发抖,匕首在手里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郁祁忽然动了。他如猎豹般迅猛扑出,软剑带起凌厉的风声,直刺刘清舒握着手腕的右臂。

    刘清舒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猛地将安澈往前一推——

    “安澈!”

    李墨楠飞身扑过去,在安澈即将坠向断崖的瞬间抓住了他的胳膊。可刘清舒早有准备,竟顺势往李墨楠身上一撞,巨大的冲击力让李墨楠重心不稳,带着安澈一起往崖边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郁祁的软剑掷了过来,精准地缠住了李墨楠的腰。他死死拽着剑穗,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伤口崩裂的血顺着衣袖往下淌,染红了脚下的青草。

    “抓紧!”郁祁的声音因剧痛而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墨楠咬紧牙关,腾出一只手抱住安澈,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剑穗。身体悬在半空中,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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