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舒见计划落空,眼神狠厉,竟拔出藏在靴筒里的短刀,朝着郁祁后心刺去——她知道,只要郁祁一松手,李墨楠和安澈就必死无疑。
“小心!”李墨楠目眦欲裂,却分身乏术。
郁祁似乎早有察觉,侧身避开短刀的同时,抬脚踹向刘清舒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刘清舒惨叫着跪倒在地,短刀脱手飞出,坠入断崖。
“你到底是谁的人?”郁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张太傅?还是敌国的细作?”
刘清舒捂着断膝,疼得浑身发抖,脸上却露出疯狂的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真相……”她说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猛地按向自己的衣襟。
“不好!”郁祁心头一紧,想上前阻止却已来不及。
只听“轰”的一声,刘清舒的衣襟燃起熊熊烈火,她在火焰中凄厉地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往后退,最终坠向了断崖,笑声在山谷里回荡,诡异而瘆人。
火焰很快被风吹灭,断崖边只剩下焦糊的气息。郁祁赶紧用力将李墨楠和安澈拉了上来,两人刚站稳,安澈就扑进李墨楠怀里,放声大哭。
“没事了,安澈,没事了。”李墨楠紧紧抱着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郁祁捂着肋下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刚想说什么,却猛地咳出一口血。
“郁祁!”李墨楠连忙扶住他,见他衣襟上的血迹越来越深,心瞬间揪紧,“你的伤……”
“不碍事。”郁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安澈胸前的长命锁上,“先看看这锁。”
李墨楠这才想起刘清舒的话,连忙拿起长命锁查看。银锁样式普通,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掂在手里也没什么异常。她试着用匕首撬开锁身,却发现锁芯异常坚固,绝非普通银子所能铸。
“这里面确实有东西。”郁祁凑近看了看锁身的接缝,“是用特殊的手法熔合的,得找专门的工匠才能打开。”
安澈哭了许久,终于缓过劲来,抽噎着说:“姐姐……刚才那个坏人……想抢我的锁……她说……说这是爹爹藏东西的地方……”
李墨楠的心沉了沉。刘清舒的话未必全是假的,父亲当年确实藏了秘密,而这秘密很可能就藏在这锁里。可这秘密究竟是能为李家翻案的证据,还是如刘清舒所说,是通敌的铁证?
“先回去再说。”郁祁扶着李墨楠的胳膊,声音虚弱却坚定,“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都要弄清楚。”
回去的路上,安澈靠在李墨楠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李墨楠抱着他,走在铺满花瓣的小路上,只觉得这满园春色都透着股寒意。
郁祁的伤比想象中重,走几步就要停下喘息,血染红了半边衣襟。李墨楠想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我没事,你抱着安澈就好。”
快到桃院时,远远看见秦伯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阁主!您可回来了!苏眉派人送消息来,说张太傅的私宅着火了,里面的人都跑光了!”
李墨楠和郁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张太傅的私宅突然失火,刘清舒又恰好在此刻出现,还带着关于长命锁的秘密——这绝不是巧合。
回到东跨院,李墨楠先安顿好安澈,又找来金疮药,帮郁祁处理伤口。纱布拆开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缝合的伤口已经崩裂,血肉模糊,看着触目惊心。
“忍一忍。”她用烈酒消毒过的布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动作尽量放轻,指尖却还是忍不住发颤。
郁祁的身体紧绷着,额角渗出冷汗,却一声没吭,只是看着她。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竟让他想起多年前在边关,他第一次见到李将军时,将军也是这样,一边给自己包扎伤口,一边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在想什么?”李墨楠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问。
郁祁回过神,笑了笑:“在想,你和你父亲真像。”
李墨楠的动作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热:“我只希望……能像他一样,问心无愧。”
她重新包扎好伤口,刚要起身,手腕却被郁祁拉住。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伤后的虚弱,眼神却异常认真:“墨楠,不管锁里藏着什么,我都会陪你查下去。就算……就算真相真的如刘清舒所说,我也会帮你找到翻案的证据。”
李墨楠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她的影子,清晰而坚定。她忽然想起昨夜在马车上,他没说完的那句话——除了欠父亲的,还有什么?
或许,答案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去倒温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先养好你的伤吧,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窗外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