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韵楼
还在楼上听曲呢,只是没看见受伤。要不要小女子带官爷们上去找找?”

    刀疤脸对视一眼,显然有些犹豫。李墨楠趁机将酒杯递到他唇边:“官爷尝尝这桃花酿,是我们这儿的招牌呢。要是真有可疑的人,小女子一定告诉官爷。”

    酒液滑入喉咙,带着甜腻的香气。刀疤脸的眼神渐渐迷离,挥了挥手:“罢了,我们再去别处看看。要是真有消息,重重有赏。”

    “一定一定。”李墨楠笑着送他们出门,直到听着脚步声远去,脸上的笑容才瞬间褪去。她扶着门框,指尖冰凉——方才那杯酒里,

    她加了棂夜阁特制的迷药,能让人昏睡三个时辰,足够他们争取时间了。

    回到夜秋庭时,郁祁还在昏睡,只是呼吸似乎平稳了些。李墨楠坐在榻边,替他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他缠着布条的伤口上。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竟显得有几分柔和。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以阁主身份主持议事,下面的人都质疑她太年轻,是师父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她身后,沉声说:“棂夜阁的阁主,从来不是看年纪,是看骨头够不够硬。”

    那时她以为,所谓的硬骨头,就是能杀伐决断,能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可遇见郁祁后,她才明白,真正的硬骨头,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担当,是护着别人时的那份决绝。

    就像他挡在她身前,挨下那一刀时的样子。

    李墨楠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等你醒了,我有很多事要问你。”她对着他的耳廓低语,“比如,你欠我父亲的那条命,打算怎么还。”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芭蕉叶,也敲打着李墨楠的心。她守在榻边,看着他的睡颜,一夜未眠。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她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回头看见李安澈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小脸上满是茫然。

    “姐姐……”安澈的目光落在软榻上的郁祁身上,又看了看穿着舞衣的李墨楠,眼里闪过一丝怯意,“这里是哪里?郁祁哥哥怎么了?”

    李墨楠起身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抱住他:“这里是安全的地方,郁祁哥哥睡着了,过几天就醒了。”她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安澈不怕,有姐姐在。”

    安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姐姐,你穿这样的衣服,不好看。”

    李墨楠笑了笑,眼里却有些发酸。她摸了摸安澈的头,目光重新投向软榻上的郁祁——那里躺着她的盟友,或许,还会是她的软肋。

    但她不怕。

    因为她是棂夜阁的阁主,是陈妗的徒弟,骨子里流着不服输的血。不管前路有多少刀光剑影,她都会护着她想护的人,就像师父当年护着她一样。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李墨楠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她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