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的起床铃打响了秋天的第一枪,晨铃的余音还在耳畔轻晃,人却像裹了层温软的棉絮,慢吞吞地揉着眼睛,叠被子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晨梦,连穿鞋都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与拖沓。打开门,带来了些许凉意,暑气渐敛,秋光初绽。天空像是被重新擦拭过的蓝宝石,澄澈高远。阳光也收敛了往日的锋芒,变得柔和温润,透过渐渐染上金黄的枝叶,洒下斑驳而温暖的光影。107宿舍集体赶往食堂,这个点,早餐的档口早已熙熙攘攘,涌动的人群足以代表对热乎早饭的期待,这一瞥,满是烟火气的“充电桩”呈现在眼前。云汀兰站在队伍中间,突然前面有一个人踩到了云汀兰的帆布鞋上,抬眼看着前面的人迅速转身道歉,云汀兰接受了,也因为这一脚印把早上的好心情给浇灭了,看着这人流,突然觉得要是学校能多几个食堂就好了。结算完,云汀兰默默退到旁边,等待舍友……
我们随机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地吃着早餐,7:10上课,云汀兰看了眼手机,还有15分钟享用早餐,指尖捏着温热的奶黄包,入口却尝不出往日的绵密香甜,连搭配的牛奶也失了醇厚,只余下满口淡淡的寡味,像这清晨的风,吹过却没留下丝毫暖意。
来到教室,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走廊里还未见班主任身影,那笃、笃、笃的高跟鞋声已先一步传来,像一串精准的节拍,由远及近,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莫影用戒尺敲了敲讲台,强调一三五读语文,二四六读英语,早读必须站着。起初,教室里只有零星几声细碎的读书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浅浅涟漪,云汀兰被动地加入,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熙熙攘攘的声浪,在晨光里蓬勃涌动,这时,刚好读到《沁园春·长沙》里面的“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是啊,我们都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提不起精神呢……
早读预留五分钟,班主任有话说“从明天开始,按学号进行值日,正序八人一组去扫卫生区,倒序四人一组打扫教室……另外,下午班会课每个人都量个体温,班长等下下课跟我去办公室拿体温表。”云汀兰就这么看着莫影嘴巴一张一合,眼睛都要掉到桌子上了,瞌睡虫附体,待她结束,云汀兰立马趴在桌子上开启睡眠模式。
休息的时间总是如此短暂,睡眼惺忪的云汀兰就这么浑浑噩噩度过了一早上,到底还没适应高强度的生活,到午饭时间脑子还飘过橘子洲头,集合,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机械运动……
到了班会课,班主任无非就是讲老生常谈的事情“高中是一个新的开始,因为缘分,让我们汇聚在了三班,可能我和你们中的一些人只会相处一年……从明天开始要穿校服,否则不能进校门,量完体温后,大家把手机交到班长那边,清点完确认无误后,交到年段室。”因为我们是新高考政策,高二要面临选科,小蜜蜂终于停下运转,到了量体温环节,班长岑栖淮一边拿着体温枪,一边记录着温度,云汀兰一天都是游离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边站了一个人,就这么撞了上去,还给人踩了一脚,早上还因为别人的脚印闷闷不乐,这会儿看着纤尘不染的鞋面上,猝不及防地落下一个灰褐色的脚印,清晰的轮廓带着灰尘的纹路,像一片干净的雪地被轻轻踩出了痕迹,原本利落的鞋身,瞬间添了几分突兀的瑕疵。
“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着那脏掉的鞋子这道歉真的显得很苍白,我怕我的声音太小,把口罩摘了重新道歉,尴尬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热浪,瞬间从耳根蔓延至脸颊,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绯红,云汀兰慌忙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目光。
陈远岫似乎不在意这点小插曲,他久久不开口,云汀兰不由得抬眼,恰好撞进他的目光里,我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般慌乱闪烁,而他的眼眸深邃如潭,没有波澜,却让我脸颊再次发烫。我从队伍中退了出来,他也跟着缓缓走出,对我说到:“你是上次公交车的女生吧?”我瞳孔微震,心想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但也配合地点点头“是诶,我们还挺有缘的,同学!”
“确实有缘,你叫什么名字,鞋子的事情无妨,我们认识一下。”陈远岫温柔地说道。
“你好,我叫云汀兰。谢谢公交那次的解围,再次抱歉刚刚踩到你了。”说完觉得这哥是不是傻,我测完体温才退出来,内心咆哮完又说了一句“你好像要重新排队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我刚好要和岑栖淮一起吃饭。”
云汀兰不咸不淡来了一句“哦,你真的不会因为我踩你鞋子生气吧。”
陈远岫有些不解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反正鞋子脏了可以洗,不能因为一件事就破坏原有的好心情,况且学习也很无聊,正好我可以利用洗鞋子放空一下我的大脑,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云汀兰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也理亏,就开始“对,你说得对!你好像对生活充满热情。”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撇嘴想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