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佑贤昨晚……跟智皓出去玩了,很晚才回来。”李富真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孩子是玩得开心,回来还兴奋地说智皓哥车开得多好。只是我这做母亲的,总是忍不住担心,那种场合,毕竟不太安全。”
她没有提李智宇一个字。那是母亲的心头肉,是家族默认的未来,指责他只会显得自己不识大体。她将矛头精准地对准了行为跳脱、更容易被拿来“说事”的李智皓。并且,她巧妙地将自己的定位放在一个“担忧过度”的母亲角色上,而非一个被挑衅的姑姑。
洪罗喜将一杯澄亮的茶汤推到女儿面前,神色平静。她心如明镜,如何看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大孙子智宇沉稳持重,是继承家业的不二人选,她寄予厚望;小孙子智皓看似不羁,实则心思灵巧,在她看来,只要不闯大祸,保持这份赤子之心也未尝不好;而女儿富真能力出众,心气也高,与兄长一脉的博弈,她这个做母亲的,一直看在眼里。
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况,智皓那孩子,从小就不是个能被人拿捏说道的性子,她这个做奶奶的,向来对他多是纵容,不好多说什么。
“孩子们年纪相仿,玩到一起是常事。”洪罗喜缓缓开口,声音慈和,“智皓是调皮了些,但做事有分寸,不会真让佑贤涉险。你也不必过于忧心,男孩子,总要经历些风浪才能长大。”她轻描淡写地将“飙车”定性为“玩耍”,将李智皓的行为归结为“调皮”而非“挑衅”,既安抚了女儿,也维护了孙子。
李富真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微微用力。母亲的态度在她预料之中,这种不偏不倚、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向孙辈的回应,正是家族内部维持表面和谐的常态。她知道自己这次“告状”不会有什么实质结果,目的只是敲打和表明态度——她注意到了,并且不悦。
“母亲说的是,”李富真垂下眼眸,顺从地应道,“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与此同时,在李在镕的办公室里,心腹同样汇报了昨晚李智皓带任佑贤外出的事情。李在镕正在批阅文件,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晓,便再无下文。
他对此事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小辈间的寻常互动,甚至可能是智皓那小子故意给富真添堵的小把戏,无伤大雅,不值得他浪费心神。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集团更宏观的战略和与潜在风险的规避上。只要不影响大局,孩子们之间的小摩擦,他乐得装聋作哑。
而在汉南洞公寓,李智皓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兄长正在用早餐。
“哥,早啊。”他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听说昨晚姑姑去奶奶那儿喝茶了?”
李智宇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眼皮都没抬一下:“食不言。”
李智皓撇撇嘴,自顾自地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压低声音:“我看姑姑这次也没讨到什么好。奶奶最疼你了,连带着对我也睁只眼闭只眼。”
李智宇放下杯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向弟弟,眼神里带着警告:“适可而止。佑贤还小。”
“知道啦知道啦,”李智皓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有分寸,就是带他透透气,你看他多开心。”
这股来自家族内部的微小风波,并未传到正处于出道前最后冲刺的金旼炡耳中。她正在经历着体能和意志力的极限考验。一次高强度的舞蹈排练后,她的嗓子因为过度呼吸和疲劳,出现了明显的嘶哑。
晚上,她收到尹室长发来的加密信息,不是文字,而是一个地址和时间,是位于清潭洞的一家极其隐秘的、专服务于顶级艺人的喉科诊所。信息末尾附言:“已预约,声带检查与护理。室长吩咐,务必前往。”
旼炡看着信息,心底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流。他甚至连她声音的细微变化都注意到了,并且在她自己都还未意识到严重性时,就已经为她安排好了最专业的护理。这种被默默放在心尖上守护的感觉,抵消了所有身体上的疲惫。
她按时去了诊所。专业的检查和护理后,医生叮嘱她需要注意休息,减少过度用嗓。离开诊所时,护士递给她一个袋子,里面是几种顶级的护嗓保健品和润喉喷雾,包装上没有任何商业标签,只有手写的服用说明。
“这是……”旼炡有些疑惑。
护士微笑着解释:“是之前预约的先生嘱咐准备的。”
旼炡瞬间明白了。她接过袋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他那份无声却沉甸甸的关心。
家族内部的博弈在茶香与沉默中进行,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而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依旧是她最坚实的后盾,用他独有的方式,为她扫清前进路上的一切障碍,包括她身体细微的不适。
洪罗喜的平衡,李在镕的沉默,李富真的隐忍,李智皓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