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林远山问系统:“可能看出什么应对措施?”

    系统小狗摇头,“只能通过舆图大致推测,具体什么情况还需要到现场进行勘查。”

    林远山明晃晃的嫌弃刺痛傲娇小狗的心,它高声汪汪叫:“汪!古代的舆图粗制滥造,连个最起码的高程都没有,系统也不是万能的好嘛。汪!”

    木家村地势低洼,村内百姓早在昨日林远山他们的疏导下安置在各处。短短一日的光景,水已经淹没小腿,水位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慢上涨。

    昨日有意见的木家村村民见到村里如今的模样,无不在庆幸。虽说昨晚睡得没有家里房子舒坦,但好在起来不是在水里泡着,随清天江江水漂流。

    “我知道哪里可以了!汪汪汪!”系统开始在林远山脑海噪声攻击。

    念在系统虽说聒噪,但着实有用,林远山捏着鼻子忍了。

    距离木家村五公里的宋家村与刘家村,是最好的疏浚河道的选择。

    河水引入这里,虽会冲垮部分房屋,但河水流经的地方,没有大面积的农田。

    保住了农田,就保住了旬阳未来一年的希望。

    房子可以再盖,但旬阳绝不能出现灾后易子而食的悲惨画面。

    更何况木家村有条干涸的河道。

    “天佑旬阳。”

    有人欢喜有人忧,宋国荣身为宋家村人,自是不愿让自己村落平白受灾。

    他站在林远山身侧,皮笑肉不笑,“大人,牺牲两地安宁,保一方安顺,这于理不合啊。”

    沈邵被他大屁股拱走,气愤非常,呛他:“那宋县丞给一个更好的选择,我们便舍掉这个方案。”

    宋国荣只是想将林远山架起来,他能有什么好的方案。他后退一步,压下眼底的暴虐,恭敬地对着林远山回:“下官僭越了。”

    沈邵补上林远山身旁的空位。但宋国荣后退的步太小,中间的空隙不足以插进去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沈邵紧贴着林远山的身体。

    林远山无奈,拉开了一点距离。

    旬阳百姓过得艰苦,几乎能开垦出来的空地都种上了粮食,可是这般,可填不满肚子。

    可木家村与宋家村却与此相反。

    木家村空出来的荒地长满了杂草,因着先前是河流的支流,地势肥沃,草比人都高,可见荒废了许久。

    这两村百姓却各个富态。

    林远山不是笨蛋,脑子稍微一转便知晓了个干净。

    木家村他不清楚,宋家村他还能不明白。

    旬阳的父母官,真是一次次刷新他的下限。

    也好在这两处没有良田。

    木家村的村正木正平拄着一根拐杖,在身旁人的搀扶下走过来。

    林远山上辈子听喜爱文学的舍友说过,在古代,地方家族力量很庞大,他们靠血缘维系起来,有时候甚至超过了当地官员的势力。

    宋国荣赶忙走过去,走到木正平身旁人的位置,顺势接过他的手臂,搀扶上去,动作很恭敬。

    当今皇后,母家姓木。

    但穷乡僻壤之地,自然不是金尊玉贵的皇后娘娘的母族。也不知是稀释了多少代的血脉,狐假虎威在旬阳占地为王。

    林远山猜出他的身份,但装作不知,站在原地,装出一份初生牛犊不怕虎,与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张狂。

    木正平在旬阳,当了数十年的土皇帝。他缓缓地停下,惺忪的面皮耷拉在脸上,一双无神的眼睛挂在面皮上。

    林远山猛地被他样貌吓到,面上不显。他脑海中的系统汪汪汪直叫,“汪,汪!老妖怪!林远山,老妖怪!”

    别叫了祖宗,装不下去了!

    木正平:“大人可是新来的旬阳知县?”

    林远山朝他作揖,回:“正是。”

    木正平:“大人初来乍到,不知旬阳.具体情况,这水通不得。”

    上游雨不停地下,林远山心里着急,面上不显,问:“哦,为何?”

    木正平:“清天江是旬阳的龙脉,所有的流势自有它的道理,我等这些凡夫俗子怎可轻易改动?若惹怒了上天,又有谁来平息老天的怒火。”

    林远山一整个黑人问号……

    搞封建迷信这一套来压他是吧?他林远山身为社会主义事业接班人,最是看不惯这些牛鬼蛇神。

    一旁的旬阳百姓坚定的态度开始摇摆。

    林远山一铲子下去,纨绔地叫嚣:“神仙吃我等凡夫俗子的供奉,自是有责任有义务为我等排忧解难。今日旬阳上上下下数千人的性命只在片刻间,若真因为我等动了所谓的龙脉,上天降罪于我,那我定上穷碧落下黄泉,求个公道是非。”

    他霸气地冲旬阳百姓说:“大家放心地挖。今日,我们定跟阎王抢命。若上天真要降罪,我林远山奉陪。”

    沈邵不慌不忙地加码:“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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