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今日因莫须有的龙脉放弃整个规划,那怎知人是否有来生?上天责罚真就这么严重?比全县上千口丧命于此还严重?”

    摇摆的旬阳百姓瞬间清醒。

    林远山:“挖!”

    木正平在旬阳当了一辈子的土皇帝。在旬阳,没有人敢这么违抗他的命令,他刻满风霜的皱纹在脸上震动,犀利精明的眼神被震怒取代,他高声喊:“我看谁敢?”

    林远山可不是被吓大的,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我敢。本官身为旬阳知县,身负一乡百姓之责,自是要为大家谋求一条生路。别停,继续。”

    他带过来的人起码现在是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老匹夫木正平无话可说,他挥开宋国荣的胳膊,从鼻孔哼出一声:“哼。老夫日后倒要看看林大人怎么承担老天爷的怒火。告辞!”

    林远山:“慢走,不送。”

    林远山自打进到旬阳,心中便窝着一团火,而今见到罪魁祸首,自是不会心平气和。

    宋国荣看了一眼林远山,没多做停留,匆匆跟上木正平的脚步离开。

    林远山:“大家继续。”

    林远山力气不大,在这里干不了什么工作,只是起到一个安抚人心的作用。

    目前来看,这个作用成效显著。

    沈邵问:“林二呢?”

    林远山撑着木棍站起来,喝了一口水,才回道:“我让他去下游通报了。”

    他看着大家热火朝天的景象,打开手中舆图,慢慢地比对。

    沈邵:“你不管下游了吗?”

    林远山无奈地说:“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小邵,我的力量有限,不能兼顾整个清天江,保住旬阳已是上上策。”

    他在心里祈祷下游官员能够重视。他恨自己只有悲天悯人的心,而没有救人水火的能力。

    沈邵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头顶,又小幅度转了转头。做完这些,扭开头不看他。

    林远山好笑地附和他的动作,欣慰地看着他害羞羞红的耳尖,眼睛藏着笑意,“木家村这条支流,想必之前是清天江的某条干流,可以分走很大一部分水量。若我们今日能通开,引走部分清天江水量,下游或可安然无恙。”

    可是又谈何容易。

    虽然目前父老乡亲齐上阵,可也远远不够,真正能干活的劳动力还是青壮年。

    旬阳百姓生活艰苦,营养跟不上,便是青壮年也比寻常百姓短上一节。

    林远山在心底暗下决定,以后一定要改善旬阳百姓的伙食!让旬阳人衣食无忧,不禁吃得饱,还要吃得好!

    “汪!”

    系统接收到林远山的焦虑,疯狂刷存在感,汪汪汪直叫。

    “林远山,你是不是忘了我。汪!”

    还真是。

    林远山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感兴趣地问:“你有什么办法?”

    “水流速度这么大,可以人为引导水流,采用水流高速流动带来的瞬间冲击力,冲出一条道路来。”

    林远山眼睛亮起来,脑海中的小人高举起系统,将它抛上抛下逗它玩。

    “汪汪汪,系统要吐啦,汪汪汪!”

    新的方法果真有奇效,至少目前的百姓能完全应对下来。

    “木老,雨大路滑,您慢点。”宋国荣谄媚地托着木正平的手,将他大部分重量转到自己身上。

    木正平人老,很吃这一套,他抬起干枯的手,拍了拍宋国荣的手。宋国荣仿佛受到很大的恩惠一般,激动地看向木正平。虽然动作幅度很大,手上的力道确是稳稳当当。

    木正平:“那小子背后是什么人?”

    尽管木正平没有点明,宋国荣还是听明白了,他斟酌着说:“听闻是大世家的嫡长子。”他瞟了一眼木正平的脸色,继续道:“不过我也觉得奇怪,侯府的嫡长子为何来旬阳赴任?莫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

    木正平鼻腔哼了一声,“在旬阳,龙虎都要给我卧着。有什么奇怪,京城的大世家里面腌臢事多了去了。打听一下,看这小子是不是有个继母,或者下面有个受宠的弟弟。”

    木正平:“若他真是被家族舍弃,那么我们也不用留什么后手。横竖是至亲都不在意的人,来到阎王爷跟前,罪过也不在你我二人。”

    木正平手段狠辣,却最是信奉这些牛鬼蛇神。

    宋国荣应道:“是。若他真单刀赴会,少不得在我们这儿吃点苦头,掉个性命。”

    木正平:“做得干净点。”

    宋国荣:“我办事,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