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夷则目光仍在失蕉,他冷汗涔涔,身体依旧动弹不得:“妈妈……”
身后的邪灵无穷无尽,一波比一波难缠!楼宿雪的心力全在鹿夷则身上,不堪其扰,暴喝一声:“滚开!不准碰他!”
“轰——”
一阵炙热的狂浪铺开,炮弹落进正在逼近的邪灵堆里,楼宿雪任凭余火灼烧自己的背后,只将鹿夷则死死摁在怀里,护得全面。
鹿夷则感受到手指正被人紧紧扣住,被活人的体温包裹,用力之深之真切,令他呼吸艰难,鹿夷则推攘道:“你抱……好紧!先……不要在这泡我啦!”
楼宿雪似乎才回魂,他松了一点点力道,却仍旧以一个圈禁的姿势勒着鹿夷则:“……你说什么?”
鹿夷则从楼宿雪的怀里乱糟糟抬起脑袋,得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但他一抬头却愣住了:“你的脸……”
楼宿雪骤然偏过头:“很丑,不要看。”
“我就要。”鹿夷则伸出双手,强硬地捧过楼宿雪的脸,仔细端详,那张苍白的脸上布满黑色的经络,楼宿雪蛇相毕露,那双红色的蛇瞳艳冶得堪比玛瑙,“好啊你……”
鹿夷则正要数落,却听见一阵怪物的狂吠。他脸色一变,立马弹起来:“忘了还在约架,有什么之后再说!”
楼宿雪说:“嗯。”
又一波邪灵争先恐后地涌来,鹿夷则不受这种等级异灵的威胁,他和楼宿雪一人一半,砍杀得片甲不留。
鹿夷则身姿矫健,跃上墙:“怎么这些半残的灵师都过来了?正好——”
空中传来嘶鸣的猫叫,鹿夷则腾空扑下,他化爪为刃,当即劈开了一位灵师的头颅。
弗洛再次现身,他率领着黑黢黢的邪灵军团,阴鸷道:“杀了他!”
楼宿雪立马挡在鹿夷则跟前,以一抵千,他手中黑雾凝聚,万物的生命都受他流放,成了他的力量来源。
鹿夷则道:“让开,左边!”
楼宿雪闪过身,正配合鹿夷则向长矛般冲出左侧,出其不意收割了一大批敌人的性命。
但鹿夷则并不开心,楼宿雪正在三百六十度秦王绕柱式打架,鹿夷则就是那根“柱”,这让以“快准狠”为风格的猫很放不开!
“你这大袍子好碍事!”鹿夷则一把拽过楼宿雪的衣袍,拉向身后,“闪开,别影响我发挥!”
他孤勇上前,将楼宿雪甩在身后。其他灵师的全盛能力本就在鹿夷则之下,鹿夷则只想速战速决,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然而鹿夷则这一瞬的大意,竟被人钻了空子!
弗洛吞噬了金属系能力傍身,将触手可得的一切转化成利器,擦着鹿夷则的腰侧插了过去。鹿夷则被惯性力掀翻,他腰部处被擦掉一块肉,血很快洇湿了他的卫衣。
楼宿雪回身一眼,近乎心受凌迟!翻涌的黑蛇暴怒着垂首,朝着弗洛咬去!
与此同时,鹿夷则身体一震。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身体,为什么没躲过?
伤口处的血汩汩而流,为什么他的力量也在迅速流失?
楼宿雪没有犹豫,将自己全身的灵能尽数奉上。
鹿夷则还沉浸在震惊的余波里,他木讷地推开楼宿雪:“别给我,有人在夺取我的力量。”
“我知道。”楼宿雪并未放手,“我还有很多灵能,先止血。”
鹿夷则缓缓看向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楼宿雪蹲身在他跟前,温声道:“噬灵族血脉同源,力量共享。”
鹿夷则热血上头:“他们想瓜分我的力量,那又怎么样?我剩的这点灵能照样可以削他们!”
楼宿雪安抚说:“不可,噬灵族人已经苏醒,他们需要大量的能量恢复至全盛时期,而能量的来源就是你,猫。今天敌方这些人都是送死的棋子,夺取异灵局只是表象,弗洛要的正是他们全部死在你手里。”
鹿夷则脑子“嗡”地炸开。
……噬灵族血脉共生、力量同享。
噬灵族人皆可以夺取他人的能力,而一人夺取能力,全族可同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死于噬灵族手下的人,其能力会自动归噬灵族所有!
因此鹿夷则越强,弗洛越强,千千万噬灵族人也会更强。
他们两败俱伤,弗洛身上也是伤肉残血,他却不觉得狼狈,反倒嘲笑说:“经过百世光阴,你是那么天真!你还不明白吗,你是噬灵族,你杀得越多,能力越强,而我们的族人也会靠你得到更多的力量!曼罗冰川下的封印已破,族人已醒,噬灵族即将重新统治异灵,鹿夷则,你棋差一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弗洛恳切道,“我们本就是亲人!”
这盘棋他早就算好了。
这条血脉他早就利用得干干净净!
鹿夷则随便杀敌,这些人本就是饲料,噬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