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我君
    萧询有些不知所措地立在温如吟面前,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温如吟靠在床上,捧着药碗,质问道:“梁惟的父亲应该将他私自练兵的事情压了下来,你是靠谁把这件事又捅出来的?”

    萧询老实道:“楼外楼,我传信于华义,让他去寻了方楼主。”

    室内静了半晌,过后,温如吟突然将药碗砸在地上,炸开的碎片高高飞起,划破了萧询的脸庞。

    他怒道:“萧允意,你是真不想活了吗?”

    见温如吟发脾气,萧询不敢说话,只是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你陪我寻解药的那一晚,我把你当成了自己人,你下落不明,我彻夜难眠,想着求梁惟去找你,你倒好,把事情捅到朝堂之上,你可知若是太后真问罪下来,不光是梁惟,连我都难逃一劫!”

    温如吟的神色冷得吓人,扭过头不肯再看萧询一眼,唯有起伏的胸膛代表了他的怒气有多大:“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依他们所言,杀了你,以绝后患。”

    这些狠话未让萧询觉得有任何不妥,但他怕温如吟因为生气而不好好养伤,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瓶金疮药,慢慢递了过去,低三下四道:“这是我那天从东夷人营帐里顺手拿走的金疮药,效果很好,听闻你身上有伤,可以用试试。”

    温如吟不接,满含怒气地瞪了他一眼。

    萧询连忙道:“你放心,我和那两个受伤的锦衣卫都用过,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温如吟赌气似地接过药,端详片刻,确认后才道 :“所以为什么要这样做?”

    萧询犹豫片刻,才道 :“我怀疑抚州城战是梁惟故意设计,从他引你到此的那一刻,就在算计着这一天。”

    此言一出,温如吟眉心狠狠一皱。

    “从你入城的那一日,他就在告诉你,东夷人总有会攻来的那一天,可谁都不知道这一天会什么时候来临。你手下的锦衣卫消息如此灵通,那些东夷人的踪迹应该早就探查的到,何至于等抚州城乱了起来,你才匆忙知晓此事。”

    “锦衣卫对我皆是忠心耿耿,他们绝不可能因为梁惟而对我隐瞒消息。”

    “所以这才是可疑之处。锦衣卫的情报网如此发达,为何探查不到东夷人的动向,以致于你们轻敌而吃了大亏。除非,有另一股势力在刻意隐瞒。”

    温如吟抬起头,与萧询对望:“那梁惟为何不亲自留守抚州,正面迎敌?”

    “此人心机绝顶,他需要战功,却不需要天大的战功。此战之中,你的风头最甚,引人注目,他却可以躲在你身后,坐享其成。”

    “我不会听信你的片面之词。”温如吟道,“梁惟出身世家,他是个极和气聪慧的人,况且此战之中,他妹妹也被害惨了,他如何能坐视不理?”

    萧询道:“他为何会这样做,我同样不清楚。按理说他年纪极轻,父亲又是朝中肱骨之臣,他身居高位不过是时间问题。此举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他就会落个失职的罪名。但一旦成功,他凭此功绩,就会升的很快。”

    他说完,便弯腰开始拾取地上的碎片,脸上划开的口子渗出血迹,滴落在地。

    温如吟凝望着,突然想起梁惟曾对自己说的话,他说他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所以他才放弃了父亲为他安排的仕途,主动外放做官寻找机会。

    可他是疯了吗,竟然为了这样的战功,敢纵容东夷人祸乱抚州,还死了那么多人,甚至自己的妹妹都差点性命不保。

    温如吟背后升起一股寒凉。

    萧询将碎片捡完,用帕子包了放在一旁,随后试探性地坐在温如吟的床边,打量着他的脸。

    “怎么?”温如吟睨他一眼,“我脸上有脏东西?”

    萧询一笑:“指挥使风采依旧。”

    他忽然凑上去,吻了吻温如吟的脸颊。

    温如吟被吻的措手不及,微微瞪大了眼睛。

    吻完后,萧询贴着他的脸,低低道:“听闻抚州城被攻破,我心急如焚。若你死了,我便是侥幸回来,也不愿再留在这个世上。”

    闻言,温如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道:“所以你是因为我被梁惟算计,差点死了,才一时气不过,将他练兵的事情捅了出去?”

    萧询蹭了蹭他的肩颈,道:“钱芥已死,你又重伤在身,梁惟的那些兵也都战死,朝廷查不出来什么,但如此动静,他升迁的速度肯定会慢下来。”

    见他如此,温如吟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最后只能继续故作生气道:“下次你再敢如此行动,我必不会放过你。”

    “那必然是,再也不敢了。”

    ……

    沈芝揉了揉眼出了房门,正看到杨明昌站在廊下等候。

    她一愣,随后微笑道:“原来是杨大夫带我去见指挥使。”

    杨明昌一身青衣,仪容规整,向沈芝郑重行了一礼:“沈姑娘此次昼夜不休,研制出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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