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等又去雍州受损地界查看,商讨重建之策与灾民安置之法。
不少灾民因着房子被冲毁,被安置在临时建起的慈义堂处,由叶行带人守着。
可总会有动荡。
这日大门口喧闹起来,便见有一群灾民拿着锄头,和守在门外的锦衣卫和官兵对上了。
为首的是一个年纪四五十的汉子,嚷嚷道:“让我走!我要去找老娘!”
叶行挡在他面前,一脸严肃道:“下游的锦衣卫一直在搜寻,有你们亲友的消息会立刻上报。”
“这都多少天了!”汉子情绪有些激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看你们都不靠谱,不如我自己去找。”
其他人纷纷附和,一时言语激烈起来,场面混乱。
叶行被推搡着后退几步,皱起眉头,一把将这挑事的大汉给制住,道:“锦衣卫有马匹有武器有经验,论起找人,难道比你们差吗?”
“那究竟为何找了几日都找不到!又为何执意不让这些人走!”
“官府自然有官府的道理。”
闻言,汉子一下怒了,挣扎起来,道:“官府的道理?这就是个狗屁!我们信你们就是死路一条!”
这句话同样引起其他人的愤怒,场面一时混乱起来,叶行横眉冷眼,正准备下令将这些闹事的人抓起来,就听身后一声抚州知州梁惟到。
梁惟走进来,示意叶行不要轻举妄动。
接着他望着为首的汉子,轻轻笑了下,道:“见你如此憎恶官府,想来是对雍州不甚满意。我非本地官员,在此并无背景,不如你同我聊聊,诉诉苦?”
那汉子打量他两眼,语气不忿道:“诉苦?没什么好诉苦的!我不过是平头百姓,家里田被毁了,日子已经够惨了,还要被你们官府困住不让走,我们想要出去找自己的亲人!”
梁惟哦了一声,平静道:“刚才我听旁边的大人说,他们已经在全力搜寻失踪的人,一有消息会立刻告诉你们。难道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叶行在旁边低声道:“并非没有消息,只是这批人的亲友暂时——”
“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用心找!”汉子嚷嚷道,“我们信不过他们,想自己出去找,有错吗!”
接着汉子话锋一转,又道:“我可是听说了,来这里的锦衣卫指挥使遇袭重伤,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指挥使都如此,俺们怎么敢指望你们做事!”
此言一出,不光是叶行,梁惟神色也是一变,目光冷了下来。
梁惟思索了会,道:“既然如此,走吧,我放你们走。”
叶行一听急了:“梁知州,这可如何使得?”
那汉子面色一喜,便又听梁惟道:“不过,若谁敢再回来,我必以刀剑相待。”
此言一出,方才还闹腾的人一下安静下来,一时间面面相觑,却又谁也不敢走。
汉子见状冷哼一声,握紧拳头,大声道:“兄弟们,别怕!我们走!”
有十几个人跟着有了动作。
挡着的官兵们纷纷让路,而路的尽头,赫然站着个温如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