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吟虽然养了一段时日,但整个人还是瘦了一圈,比之前减了两分威风。
闻言,他不慌不忙道:“我是谁不重要,只是见各位急着去寻自己的亲人,十分理解,便想着有什么忙能帮帮看。”
他招了招手,萧询来到他身边,打开案册,念了起来:“王庆,四十二岁,家中双亲亡故……”
“双亲亡故。”温如吟拿过册子又仔细看了遍,随即笑眯眯望向那汉子道,“兄台,你似乎没有老娘要找啊?”
一言出,锦衣卫们迅速出手,这批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制住,逃脱不得。
汉子见状立马上前,向温如吟扑去。一旁的萧询一个健步踹上汉子腰间,将他踹翻在地。
梁惟也是一惊,立马上前走到温如吟面前,挡在他身前。
那汉子被捆住,挣扎怒道:“欺压灾民,还有没有天理和王法!我要上京城告你!”
温如吟穿过梁惟和萧询,穿过寂静一片的手下们,走到那汉子面前,冷笑一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天理王法?告我?我乃皇城奉御司指挥使,正三品之职,你若要告,就要去御前告。你猜皇帝会因你的三言两语惩治我,还是会原谅我一时失手,杀了个意图作乱的反贼?”
汉子顿时哑口无言,说不出半句话来。
温如吟不再多言,只一挥手,叫人把这群灾民单独关到一个地方去,好好看管。
接着他又吩咐叶行,若有人故意闹事,严惩不怠。
待风波平息,人员各归其处后,梁惟走到温如吟面前,神色关切道:“指挥使,你还好吗?”
温如吟道:“我很好。”
梁惟却盯着他憔悴的眉眼,轻轻道:“还是多多休息吧。”
温如吟维持着笑容,正想道一句多谢梁知州,却被一阵风吹得呛咳几声。
梁惟正想抬手为他拍肩,却见一件披风已经披到温如吟的身上。
萧询蹙眉,语气不算好:“指挥使还是顾惜着自己的身子吧,不然以后怎么在人前逞强?”
温如吟立马敛起笑容,裹紧披风,道:“会逞强也是一种本事。”
他向梁惟告了别,带着萧询离开,梁惟看着二人的背影,不知怎的,忽然开口道:“指挥使。”
温如吟停下来,回首望他,道:“梁知州还有何事?”
梁惟道:“是有些事情,若明日您在陈府上,我可否去找您商讨?”
温如吟点头:“那便明日午后吧。”
梁惟回之颔首,再抬头时,不经意与萧询对望一眼。
也只是一瞬间,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回避了眼神。
马车上,萧询低着头,摘了下面具。
“实在站不住了,”温如吟自言自语道,“回府歇息会。”
路上有些颠簸,好在车内空间还算大,萧询瞥了他一眼,道:“见你刚才那副样子,我还以为你伤已经好了。”
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默默往角落了坐了坐,给温如吟腾出位置来。
温如吟顺势依躺着,闭上眼睛笑道:“怎么,语气怪差的,谁惹你了?”
“能有谁惹我?”萧询道,“一想到帮你做事,我就生气。”
“你帮我做事怎么了?你的祖宗和我的祖宗曾经一起并肩作战,出生入死,何必计较这么多。”
萧询轻哼:“我这般累死累活的,还是不如那个梁惟。”
温如吟抬眼,有些奇怪:“你和他比什么?你俩很熟吗?”
萧询道:“不熟就不能比了吗?”
温如吟懒得再和他掰扯:“莫名其妙。”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两人淡淡的呼吸声与外面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交织着。
回了府,一碗苦药摆在温如吟面前,他耷拉着脑袋,捏着鼻子往嘴里灌,脸色愈发白了。
杨明昌守在一旁,十分满意,道:“病人要听话,大夫才会放心。”
萧询站在一旁,从怀中掏出一包甜梅子扔到温如吟面前,道:“药喝完了,我也有事和你说。”
温如吟捻了一颗放在嘴里,道:“什么事?”
“我要去见黎青一面。”
温如吟的动作僵住,立刻道:“不行。”
萧询道:“黎青已经知道我在这,我不能完全相信他不会将此事透露的说辞。你清楚我的母亲和妹妹身在北国,我不能拿她们的性命去赌,你放我找他,我要同他谈谈。”
温如吟却冷冰冰道:“黎青是你下属,甚至承受你的恩情,你尚且不能相信他。又让我如何相信你?我费尽周折保你在这里活下来,你若一去不归或身死,我不但白费心血,还要受牵连。”
萧询定定望着他,道:“我若是不值得你信任,又怎会救你?与你联手?你说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