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耐心的解释着,孩子们懵懵懂懂,但也听了大概明白,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叽叽喳喳。
梁惟看着这副景象,笑意更深,对夫子道:“辛苦了,为孩子们做这样的好事。”
“梁知州谬赞了,”夫子诚惶诚恐道,“小人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哪里像您这样,亲自带着粮食和人马来雍州支援。”
聊了片刻,有侍从来秉,说梁尚书那边出了点事。
梁惟听闻脸色微变,向夫子道别后出了书院。
路上侍从禀明,说是梁尚书正在罚指挥使身边副使,却被指挥使阻拦。
梁惟一顿,有些不敢相信道:“你是说指挥使醒了?”
侍从刚要说是,便见梁惟加快脚步,神色中带着些许欢喜。
这一边,萧询神情错愕,看着眼前二人的争执。
“梁林,你竟敢罚我的下属,真当我死了是吗?”
“指挥使,你不躺着养伤,跑到这和我吵架,简直是有失体统!不顾大局!”
“我不顾大局?”温如吟捂着胸口,面色苍白,气势却不减,“你在众人面前打我的部下,难道就顾大局了吗?”
说完他猛然咳嗽起来,伤口被牵扯到,整个人都疼得变形了。
萧询见状上前,低声道:“没关系,不就是挨板子吗?我犯了错,认罚。”
温如吟推开他,继续道:“他犯了什么错?他找我也有错?若不是他找到我,此刻我就没有命站在这。”
梁尚书依旧不退步,坚持道:“雍州受灾,正是人心惶惶之时,我既然奉朝廷之名来此,下的命令便如同军令,若有人违背军令,我不罚,以后有什么脸面再去管下面的人!”
真是个老古板!
温如吟暗骂一声,张口就要回怼。一旁的陈知州见二人吵得不可开交,根本劝不住,恨不得自己把这板子挨了。
萧询也觉得场面有些棘手,他已经做好了挨罚的准备,却没想到温如吟醒了,找了过来,还摆出一副死活要护着他的架势。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之际,梁惟过来了。
一眼扫过来,梁惟的眼瞳微微流转,很快明白了形势。
他微微一笑,先向自己的父亲和还有一旁不知所措的陈知州行了礼,然后目光落到温如吟身上,温声道:“听说指挥使醒了,在下特前来拜见。”
温如吟见到他在此很是意外,道:“梁公子,不,数月不见,现在我应该叫梁知州了,还未恭祝你高升。”
梁惟道:“多谢指挥使。”
“不过,你为何会在此?”
梁尚书哼了一声,道:“他是奉朝廷之名来此支援,你以为什么?以为他是仗着老夫的权势擅离职守吗?”
温如吟道:“你别空口污蔑,我从未这样想过。”
梁惟见状赶紧开口对自己的父亲道:“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安置灾民,虽说这副使犯了错,但他本意还是为了救指挥使,以我之见,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梁尚书本不乐意,但见温如吟一副要和他干到底的样子,又见梁惟使了眼色,思忖再三,终于作罢,气得挥袖离去了。
温如吟见自己护住了人,终于松了口气,劲过了后,顿觉浑身无力,手一招便叫萧询过来,道:“来来,快扶着我。”
萧询依言照做,一旁的梁惟似乎也想帮忙,却又碍于身份,不敢妄动。
待二人经过时,他望着温如吟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道:“其实指挥使不必如此,我父亲虽然顽固,但也是见好就收的人,最多罚个几十板也就作罢。”
梁惟瞥了眼萧询,继续道:“你何必为了这种人,与我父亲争执呢?”
萧询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瞄了他一眼。
温如吟却道:“梁知州说错了,禹副使是我的属下,与旁人不一样。不过今日还是多谢你替我们解围,这个恩情我记下了。”
梁惟还欲再言,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能目送着二人远去。
温如吟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萧询搀扶着走了一会便觉得心口发闷,只能摆了摆手,停下来歇息。
萧询见他如此,不再犹豫,将人背在肩上。
温如吟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便急着道:“你放我下来,我走得动。”
萧询却道:“指挥使还是别逞强了,之前我便是这样背你回来的,今日再背一趟也无妨。”
温如吟道:“要是被人看见了,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没有的东西,你何必在乎?”
“呵,上一个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人已经死了。”
“还望指挥使明鉴,在下本来就是个死人。”
萧询答得理直气壮,却一下堵住了温如吟的嘴,叫他说不出话来。
又过了些时日,洪水慢慢褪去,梁尚书与陈知州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