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太监满脸笑容:“指挥使这是哪里的话。陛下可是点名道姓,望您入宫去陪他赏乐看花。陛下还说了,知道指挥使忙碌,特意叫奴才晚点来传旨呢。”
都这样说了,不去怕是不行了,
温如吟无奈,只得跪下谢恩。
传旨公公见状,又派人将衣裳送到他面前,道:“指挥使,陛下念您平常公务繁忙,特意为您挑了套鲜亮的衣服赴宴。”
温如吟连忙抬头,讶异:“这,陛下心思玲珑,臣如何能受的起啊?”
但到底推脱不得。
杨明昌听说宫里给温如吟赐了赴宴的衣裳,慌慌张张跑过来瞧热闹,一进屋看到温如吟对着衣裳发呆,忍不住开始嘲笑:“温如吟,我来的路上可是听说了,皇帝给你赐了件漂亮衣裳。”
衣裳在架子上挂着,是一件青底白缎面的长袍衣,袖子领口都用丝线绣着竹叶,辅以金丝点缀,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杨明昌赞叹道:“这衣裳可真是好,就是穿在你这种人身上,实在浪费。”
温如吟反驳道:“我穿衣服怎么了?绣云服都穿得,这衣服我也穿得。”
“你也就穿个束袖窄衣,做个成天喊打喊杀的武官。这长袍平常都是文人雅士的专属,得像那梁小姐的兄长穿起来才合适。”杨明昌想了想,道,“你穿就是卖弄风雅,俗不可耐。”
温如吟不满:“我俗不可耐,你就可耐?我告诉你,明日宴上王公贵族无数,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我能去与他们一处,你却不能。”
杨明昌不屑道:“谁稀罕,再位高权的人重也终于有一死。”
温如吟轻哼了声:“就你嘴硬。”
杨明昌道:“不过叶行最近被你派出去办事,明日入宫,你要找谁随侍啊?”
听到这话,温如吟的目光顿了顿,随后语气随意道:“奉御司里不还坐着一位副使吗?”
“你说萧询?”
杨明昌惊讶道:“他可是北国谍者,你敢把他带到南国皇宫里?”
温如吟道:“有我在,他如何能放肆?我这也是没办法了,他从楼外楼回来就心情郁郁,不知宫里的花乐宴能否博他一笑。”
杨明昌不禁扬起大拇指:“合着您这要效仿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了,您胆子可真大。”
“这烈马难训,我也是十分头疼。你说有没有一劳永逸的法子,让他死心塌地地跟着我?”
“当然有,我给你去平南搞点蛊虫来,种在他身上,让你掌控。”
“也行。”温如吟笑道,“再种个给你,省得你整天叽叽歪歪。”
入了夜,凉风习习,将白日的暑热解了大半。萧询带着食物来到老地方,轻轻喵了几声,几只熟悉的野猫瞬间出现,也喵叫起来。
喵喵声此起彼伏。
萧询将食物放在地上,摸了摸猫崽子们油光水滑的毛发,依旧感慨地想,当初他刚回来,以为这些猫都饿跑了,谁曾料几个月不见,它们不仅在,还活的很滋润。
正在此时,温如吟翻过墙头,跳了进来。
萧询:……
他怕这几只猫收到惊吓,特意挡了挡。谁知猫崽子不仅不为所动,反而吃的更欢了。
萧询这才放心,转而问道:“大门敞开,畅通无阻,指挥使为何翻墙头啊?”
温如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道:“走腻了先前的路,偶尔翻个墙头觉得挺好玩的。”
萧询冷笑。
温如吟开门见山道:“叶行被我派出去了,明日宫宴,你随我去一趟。”
“不去。”
“不想见见我南国天子?”
“不想。”
“萧询。”温如吟顿了顿,道,“谁给你的胆子拒绝我?”
“指挥使须知,世上没有强人所难的道理。”
“我逼你什么了?我都没说你一个北国人能去南国宫宴,我得担着多大风险。”
“我不去,风险自然也没了。”
萧询起身,与温如吟直直对视,道:“随你安排谁,反正别是我。”
他转身就走,似乎是不想再和温如吟多说一句话。
温如吟见他如此,终是忍不住恼怒起来,上前数十步,将他抓住。
萧询直接一个回肘。
温如吟躲避开,更快一步制住他的手腕。
萧询面色惊诧,接着腿上重重挨了一击,跪倒在地。
终于把人制住,温如吟也累得喘气,低声骂了句:“你就是头倔驴!”
夜色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