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询面上更加难看,一缕头发顺着额边垂落,显得十分狼狈。
温如吟喊出藏匿在夜色中的锦衣卫:“扔条绳子下来,再去取我诏狱里常用的长鞭!要快!”
锦衣卫们纷纷现身,抱拳称是。
待把萧询五花大绑,让他难以脱困后,温如吟握着长鞭,终于露出满意神色,嘱咐四周道:“行了,事办完了,你们都退下”
一声令下,再眨眼间,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萧询道:“怎么,指挥使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杀人灭口?”温如吟道,“我大费周章将你救下,又掩人耳目,将你留在我身边,难道是为了现在一刀砍了你?”
他用鞭柄挑起萧询下巴,眯眼道:“想来是我平日对你太好,叫你忘了我是在刀口舔血的疯子。”
萧询移开目光,冷硬道:“疯子!”
“骂得好,你现在跟我在诏狱里见过的犯人一样了。一开始都是一副逞强的样子,挨了刑罚就哭喊着救命,特别可笑。”
鞭子上浓厚的血腥气涌入萧询鼻间,他的脸色微微变白,眉头也紧了紧。
温如吟见他神色,笑了下,靠近道:“所以你是想先挨几鞭子和我谈,还是想现在和我谈?”
沉默片刻后,萧询十分艰难开口道:“……现在。”
“好,看来你还是识趣的,既然识趣,话就好说了。”
温如吟收起鞭子,看着跪在地上的萧询,绕着他转圈道:“其实我也不想冒着风险带你入宫,宴席上达官显贵众多,若是认出你就完了。所以明日入宫,你需全程戴着面具,不许摘下,听懂了没有?”
这次他甚至连拒绝的权利都没给萧询。
萧询抿唇不语。
温如吟道:“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听懂了,明日若是出了岔子,一万个我也护不住你。”
他面上紧绷着,心里却轻松高兴,腹诽道,早知道带个鞭子就能解决的事,何必前面跟萧询大费口舌。
谁料萧询半晌不说话,一开口就来个大的:“你究竟为何执意让我随你入宫?我要知道缘由。”
温如吟立刻反问道:“你在做廷尉的时候,交代下属办差,都要一个个跟他们讲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
萧询抬头道:“在你眼里,我和下属是一样的?只因我落难至此,否则你去了北国,亦是没有资格同我说话的。”
“你现在倒是傲气起来了。”
温如吟闻言浅笑一声,犹豫了会道:“告诉你也无妨。这事其实你知道,南国有人偷卖火药到北国,我们两边谍者都在查这条线上有谁,不过直到你父亲去世,这件事都没个结果。”
萧询道:“查了这么久都没消息,我随你去宫宴就有消息了?”
“说不定呢?能做这笔生意的不是一般人,我怀疑的人,差不多都会在明日的宫宴上。”
“所以我的作用是?”
温如吟道:“我需要帮手,叶行不在,你最合适。”
萧询道:“我没那么傻,我跟你一起去查那些王公贵族,万一被牵连了,我会死得比谁都快。”
“我有说查出来就要让那个人死吗?”
“那你的意思是?”
温如吟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哪怕我截断了这条线,也会有第二条线第三条线出现,所以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插手交易,但我必须知道是谁做的,把柄留在我的手里,我才放心。”
萧询怔愣着听完了这些话,半晌耳边响起了几声猫叫。他犹豫了会,才道:“我可以帮你,但我有条件。”
“你说。”
“你先给我松开。”
温如吟沉思了会,爽快道:“行。”
料萧询也不敢整出什么幺蛾子。
萧询被松了绑,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随即望向温如吟,目光一下幽暗起来。
温如吟没看见,也不在意问:“所以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我的条件是——”
萧询上前两步,突然一把抓住温如吟的肩膀,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两口,直接咬出了血。
温如吟有一瞬间地愣神,下一秒直接扬起鞭子,脸色铁青道:“萧询,你个狗东西!”
萧询反应极为迅速:“我的条件是,不准用鞭子打我!”
温如吟的手停滞在了半空。
见他脸色难看到极点,萧询摸了摸嘴角的血,露出畅快得意的笑容,出了一口恶气。
温如吟却像猫一样炸毛了。
他竟然被咬了一口,不,被亲了一口!
恶心!
萧询见他面如土色,正得意着,便见温如吟丢下鞭子,咬牙切齿地直接一个手刀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