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御锦衣
    这些话无疑给萧询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他拧了眉,失神道:“你……”

    下一秒便被冲进来的叶行打断了。

    “指挥使!指挥使!你怎么!你这是!”

    原来叶行虽然守在室外,但一直留意里面的动静。方才听到屋内哐里哐当的声音,他以为真出了什么事,立马闯了进去。

    结果却看到了指挥使单衣薄衫,与反贼萧询紧紧相依,一旁的杨大夫倒地不起,被指挥使的大氅严实盖着。

    叶行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

    他滞留一会,当即决定带着无辜的杨大夫离开。

    温如吟吆喝道:“等等!”

    叶行停住脚步:“指挥使尽管吩咐!”

    “叫两个府内家仆过来,守在这里,除了你和杨大夫,还有我,谁都不许进来。再取诏狱里最粗最结实的铁链,把他手脚都禁锢住。”

    温如吟吩咐完,又看了眼萧询,语气又多了几分威胁:“还有,若是他还敢寻死造次,不用经过我同意,直接把他手脚挑断。”

    “是!”

    叶行答应完准备搀扶着杨大夫下去,温如吟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赶紧把他给我弄到其他地方去,我明晚要睡这。”

    叶行又点头。

    温如吟这才松了口气,一股劲将人扔回床上。

    萧询磕了后脑勺,忍不住吃痛一声。

    “刚才的话好好想想。”温如吟道,“想通了再找我。”

    待杨大夫终于离开了是非地,才如梦初醒般摇着叶行问:“方才太乱,我没听清,指挥使说这男的是谁?什么萧?”

    叶行同情看了他一眼,又压低声音道:“萧询,北国鹤冰台的廷尉。”

    “鹤冰台?”杨明昌打了个哆嗦,“北国?廷尉!”

    他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路都有些走不好。

    正巧温如吟跟了上来,伸手扶了把:“呦喂,杨大夫这是怎么了?”

    杨明昌转过头,指着他,气的有些语无伦次:“我,你,好啊,温如吟,敌国的人都敢带回来,还让我治!”

    温如吟两手一摊,撇清关系:“我前些时候不是说不让你治了吗?是你自己不听,非要摆出一副医者仁心的架势。”

    “行,好,好。”杨明昌咬着牙,“你个奸佞小人,明天我就收拾包袱走人!不干了!”

    见他气的脸色青白,堪比重伤的萧询,温如吟忍不住大笑起来,随后拱手道:“悉听尊便。”

    过了一月余,晴朗如旧,却比先前冷了许多。奉御司的侍职们一大早将厚重的绒毯铺满里外厅堂内室,又在廊下挂了棉门帘,角落里放上一盆烧得通红的炭火,恨不得把各处都布置的温暖如春。

    无他原因,只因这儿的指挥使过于怕冷了。

    饶是如此,他大早上过来,还是抱着胳膊打了几个喷嚏。

    刚到地方,底下有人匆匆赶来,禀报道:“大人,今早奉御司的人将白光转送到大理寺时,被人拦住了。”

    温如吟一顿,表现的很平静:“谁拦的?具体在哪拦的?”

    “是都察院的一个七品巡按御史,名叫游章志,就在大理寺门口拦的。我们给他看了奉御司和大理寺的调令,他偏不理,只道两方走的流程不符朝廷章程规制。我们进不去大理寺的门,想先行回来,他也不许,只道不合规矩之事,必不能办。”

    “负责押送的锦衣卫呢?”温如吟问,“此人敢妨碍奉御司办案,为何不给他丢到大街上去?”

    负责汇报的人回禀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便是棘手之处。那游章志不知为何手上有份先帝亲赐御笔,锦衣卫见状不敢动粗,只能派人回来禀报。”

    温如吟又问:“大理寺里面的人可有动静?”

    “不曾。”

    “梁王那边呢?”

    “梁王府上的守卫说梁王殿下进宫给陛下请安,不知何时而归。”

    温如吟思索片刻,说道:“他手上既然有先帝亲笔,我必须出面了。如此的话……”

    他又嘱咐了两句,下面的人得了应,连忙去办。

    廊下暖帘被寒风吹得微微扬起,温如吟咳了两声,随后进了内房喝了口热茶,才觉得身子暖和起来。

    他又打起精神,活络活络筋骨,毕竟和御史吵架,算是个费力气的活。

    游御史抱着怀中木匣,须发微白,坐在大理寺门前的台阶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门前人来人往,有百姓瞧见此景不免好奇,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却又被一旁配刀的锦衣卫吓退。

    如此景象,游御史微微叹气,只叨叨道:“南国有锦衣奉御,犹若烈日凌空,哀哉,悲哉。”

    “游大人所言以白抵青,实在有违御史职责。”

    游御史抬眼,见一男子身着玄衣,腰间别了个紫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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