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忘我地交换着气息,沉浸在彼此的温度与味道之中。
尤肆郁身上那馥郁缠绵的,带着侵略性的暖香;与凌夕岚身上那幽净冷冽的,如同松间清雪般的冷香。
彻底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氤氲出一室暧昧缱绻的氛围。
在这种意乱情迷的关头,尤肆郁那根深蒂固的掌控欲,又不合时宜地冒出了头。
他突然非常想要知道,凌夕岚此刻是什么表情。
是被欲望掌控的迷醉?是承受不住的脆弱?还是更加热烈的,痴狂的迷恋?
尤肆郁陡然睁开了之前因情动而微闭的眼睛。
透过被生理性泪水浸染得有些模糊的视线,他看清了近在咫尺的凌夕岚的脸。
此刻的凌夕岚,白皙的脸颊上也确实透出了淡淡的红晕,如同白玉染霞。
他长睫轻颤,微蹙着眉,呼吸急促,似乎也确实为这场激烈无比的亲密接触而沉醉。
但是——
那双天然澄明的、如同琉璃般的瞳眸,虽然同样氤氲着一层水汽,却没有看向他!
没有聚焦在他尤肆郁的脸上!
那目光,穿透了他的肩膀,避开了所有现实的阻碍,遥望着未知的远方。
眼眸深处,始终是一片让人无法触及的,纯净而疏离的领域。
仿佛他的身体在承受着热烈的欢愉,灵魂却已抽离在外,冷眼旁观着一切。
尤肆郁不知道凌夕岚为何而来,更不相信那人随口胡诌的【命定爱人】的荒谬论调。
也不知道凌夕岚最终归往何处,哪怕他此刻就在自己身边,却也仿佛相隔万里。
这让尤肆郁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与不安。
他只能愈发残暴地征伐着同室异梦的爱人,吻得更深、更重,几乎带着啃咬的力度,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凌夕岚,看着我!】
【眼里只能有我!】
【跟我一起崩坏、沉沦!】
【不准……不准用这种置身事外的眼神!】
没错,尤肆郁就是这样的极端恶毒与自私。
即便他自己目前也只是将凌夕岚当做解闷的玩物,一个形似清霁的,聊作慰藉的劣质代餐。
但他也绝对不能接受,凌夕岚的眼里,真的没有一丝一毫他的影子。
更不能接受自己在这场欲望的博弈中,似乎并未真正占据主导。
口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尤肆郁过度投入这个吻,甚至忘记了换气。
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胸口憋闷得厉害。
但他那可笑的好胜心与偏执却不允许他就此落败,依旧强撑着,不肯结束这个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吻。
执意要与凌夕岚一较高下。
直到凌夕岚微微偏头,避开他再次缠上的唇舌,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翻白眼啊,是……不满意吗?”
说着,他轻轻推开了尤肆郁,结束了这场激烈的交锋。
尤肆郁早已缺氧,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头晕目眩。
被凌夕岚这么一推,竟然直接倒退半步,重心不稳,险些直接跌坐在地。
好在一直密切关注全程的明光,此刻正站在他身后,极有眼色地迅速上前扶了他一把,避免自家主子陷入更加狼狈的局面。
否则,恼羞成怒的尤肆郁,说不定真的会升起杀人灭口的冲动。
尽管此刻的尤肆郁已经被气得发懵了。
他哪里是不满意?
分明是快被亲晕了!
尤肆郁做梦也没有想到,看起来纯洁懵懂、白纸一样的凌夕岚,肺活量居然如此恐怖。
明明从始至终,都应该是他掌控着主动权,结果却被这个看似未经人事的雏儿,狠狠摆了一道。
大概是过去自娱自乐的次数太多,尤肆郁在潜意识里,已经完全将自己划分到了【身经百战、技艺娴熟】的行列。
全然忘记了眼下这次,严格来说,也是他第一次与活生生的人进行如此深入、忘我的唇舌交缠。
以至于他太过投入征服的过程,连换气这种最基本的维生手段都忘记了。
只顾着专与凌夕岚一较高低,证明自己的主导地位。
结果就是,险些成为本朝第一位在接吻时,因为忘记呼吸而被活活亲死的天大笑柄。
尤肆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努力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腔,脸上红晕未褪,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极度的羞愤。
蛊毒的效力已经完全被狂风骤雨的攻击冲散了。
劫后余生的尤肆郁眼尾泛红,瞪向凌夕岚时,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反倒添了几分被欺负狠了的委屈与媚意。
反观凌夕岚,除了唇瓣被蹂躏得有些红肿水润,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