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做了亏心事、唐突了佳人的恶棍。
“嗯。”
尤肆郁喉结微动,暂时挥散了那些纷乱旖旎的想法,栖身坐在了凌夕岚榻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他的坐下而骤然拉近。
尤肆郁甚至能闻到凌夕岚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如同雪后初霁般的冷冽清香。与他自身惯用的,偏向馥郁的熏香截然不同。
“我记得民间有一种说法,新婚夫妻成婚前几日最好不要见面。”
尤肆郁唇角勾起一抹不屑一顾的弧度:“哦?这是哪里的规矩?”
“不过不重要了。凌夕岚,你只需要记住,在我的地盘上,我才是唯一的规矩。其他人无论跟你说什么,教你做什么,与你立下了什么约定,都是没有任何效力的。”
尤肆郁身体前倾,狐狸眼微微眯起,带着蛊惑与警告交织的意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只需要,绝对服从我就够了。”
凌夕岚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否真的完全理解了尤肆郁话里深藏的隐喻。
但这都不重要了。
因为尤肆郁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下游又开始涨潮了。
从诞生自我意识开始,尤肆郁体内就被种下了极其邪恶的蛊毒。
那蛊毒如同附骨之疽,随着他年纪的增长,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不容忽视。
起初只是浑身莫名的燥热,哪怕是在最寒冷的冬日里,尤肆郁也常常香汗涔涔,寝衣湿透。
口中会溢出无法自控的,甜腻的喘息,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瑰艳的粉霞。
后来,症状逐渐演变成深入骨髓的、万虫噬心般的巨痒。
那痒意不在皮肤,而在更深的、无法触及的血肉与骨髓之中。
逼得尤肆郁不得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空无一人的华丽床榻上辗转反侧。
甚至忍耐到极限的时候,强忍着巨大的羞耻与自我厌弃,借助一些外物,暂时得到饮鸩止渴般的疏解。
尤肆郁是顺从自身欲望的人,本不该为了生理本能而感到羞惭。
但他能接受的程度,是源于自身兴致使然的放纵。而非像现在这样,受外物催化,如同野兽发情般的丑陋恶欲。
尤肆郁深深厌恶着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却也无法避免与这样的自己共存,挣扎在这无边的欲海之中。
这也是尤肆郁甘愿忍受无数次失败的相亲,也要迫切寻找一名契合伴侣的根本原因。
他需要特定的【解药】,来平息这蛊毒带来的焚烧之感。
否则他迟早会被这无限蔓延的谷欠之火,从内到外,焚烧殆尽,彻底失去自我。
白玉瓷瓶中的珍贵液体,只能暂时压制住汹涌的潮汐,但随之而来的副作用也是相当剧烈的。
它会使得下一次的发作更加凶猛,并且极高程度放大感官的敏感度。
此刻,药效的压制正在消退,副作用开始显现。
尤肆郁只觉得浑身滚烫,那熟悉的的痒意再次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
伴随着一种强烈的,想要被填满、被触碰、被占有的空虚感。
他的理性正在被迅速蚕食,脑海中一片混沌。
尤肆郁已经无暇去听凌夕岚接下来的言语。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凌夕岚那一张一合的樱色唇瓣上。
此刻的尤肆郁,完全被原始的野性本能所支配:扑倒、撕咬、吞噬、占有。
想要通过最直接的接触,来缓解这焚身的痛苦与虚无。
尤肆郁几乎是凶狠地掰过了凌夕岚的脑袋,没有留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
急不可耐地、带着毁灭般的气势吻了上去。
不同于上次的浅尝辄止,这个吻充满了贪婪与强欲。
如同骤雨疾风,撬开贝齿、长驱直入,纠缠住那柔软滑腻的舌,带着要将对方囫囵吞吃入腹的急切与霸道。
他的动作间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妖异美感,眼尾泛红,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
“唔……”凌夕岚从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然而,出乎尤肆郁意料的是,凌夕岚并没有表现出他预想的恐慌、抗拒或是生涩的挣扎。
初始的僵硬过后,便以一种惊人的顺其自然接受了这令人窒息的强势索吻。
那双白藕般纤细却不显柔弱的手臂,甚至主动环上了尤肆郁的脖子,微微用力,使得两人的身体贴合的更加紧密。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对方散落在颈后的发丝。
凌夕岚自动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
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完全交付给那条紧紧吸附着他的,贪得无厌的毒蛇。
凌夕岚的回应生涩却坦诚,带着一种探索般的纯真,如同初生的幼兽般,小心翼翼地舔舐,无疑是